第143章爹系绿茶(1 / 1)
中午,谢栖迟实在懒得动,就让队友帮他带饭。一到饭点,排练室里瞬间空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有满墙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眉头始终微蹙着,总觉得动作里差了那点感觉。
他正跳得浑身发热,视野里忽然弹出全息投影的请求,指尖漫不经心一划,细碎的蓝光在空气中铺开,慢慢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浸月身上穿着戏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背景里能看到散放的剧本和打光板,显然是刚拍完一场戏,抽了间隙给他打视频。
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穿过全息投影落过来,眼底一片温柔。但当他注意到少年身后空荡荡的排练室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还在排练室,没去吃午饭?”
谢栖迟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让他们带了。”他飞快地转移话题:“刚才顺动作,总觉得不对。”
江浸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哪里不对?”江浸月的身影往前凑了凑,像真的蹲在他面前一样,目光温柔,“跳一遍给我看看。”
谢栖迟点点头,退后几步,把那段wave的动作又跳了一遍。
音乐低低地流淌,他跟着节奏起伏,wave从胸口传到腰胯,再从腰胯滑到膝盖。停下来时,他微微喘着气,看向投影里的人,眼底一片茫然:“总觉得少了点妈妈当年的感觉。”
江浸月指尖轻轻转动着指节上的素圈戒指,拇指反复摩挲着戒圈边缘。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性动作,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你把重心放低一点,起身的时候,膝盖先弯,再慢慢直立,不要带着hip-pop的习惯硬拔而起。”
江浸月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片场给演员讲戏,却比那更温柔,“你妈妈当年跳《天鹅湖》的折翼片段,就是这个感觉,像被水托着,不是自己在用力。”
一句话,瞬间点透了谢栖迟卡了一晚上的瓶颈。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下垂眼,此刻亮得惊人。他顾不上说话,立刻按着江浸月说的要点,转身又跳了一遍。
他重心下沉,膝盖先弯,借着那股势能缓缓起身,动作果然流畅得像真的浮在水里,连呼吸都顺了。
跳完的瞬间,他立刻转头看向投影里的人,目光澄澈明亮,干净又耀眼,像只探头等着被夸奖的小猫。
“对,就是这样。”江浸月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我们栖栖真厉害。”
谢栖迟的耳尖热了热,别开眼不看他,小声嘟囔:“是你厉害。”
“我厉害什么?”江浸月低笑,“我就动了动嘴。”
他说着,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从饮食到练舞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晚上早点回酒店休息,回去记得泡个脚,别又嫌麻烦。跳了一天舞,肌肉放松了,明天才不会疼。”
谢栖迟坐在地板上乖乖听着,一一应着,也不嫌他啰嗦,就那么看着投影里的人,嘴角一直弯着。
以前他最烦别人管东管西,可江浸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觉得暖。
“知道了知道了,”他等江浸月说完,才小声开口,耳尖还红着,却硬撑着嘴硬,“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呀~”
江浸月眸光一闪,莫名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意味深长,肩膀都垮下来一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垂下眼,语气幽幽的:“嫌我烦了?也是……你身边小鲜肉环绕,一个个又年轻又热情,而我人老珠黄的,管多了确实讨人嫌。”
谢栖迟额角跳了跳,无奈又好笑:“哥哥,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好好说话。”江浸月的语气更幽怨了,拇指又开始摩挲那枚戒指,像是在给自己顺气,“挺好的,年轻人就该多合作。”
“……”
江浸月还在继续,语气里那股酸味都快溢出全息投影了:“我理解的,真的。搞艺术的嘛,需要灵魂碰撞,需要默契配合。不像我,只会赚钱。”
他说着,抬起眼,看了谢栖迟一眼,又垂下眼,“你要嫌我烦,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也就是个糟老头子,比不上人家年轻鲜活……”
“哥哥。”谢栖迟打断他,仰着脸看投影里的人,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却还是淡淡的,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你别逗我了。”
江浸月挑了挑眉,没说话。他深灰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吃醋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担忧与心疼。他看了他良久,认真地说:“栖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栖迟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人啊。
刚才那一通“小鲜肉”“人老珠黄”的酸话,听得他头皮发麻。
但江浸月从不说不许他和别人接近或合作。他只是用那种幽怨的语气,把所有的情绪都摊开来给谢栖迟看:你看,我在吃醋,我承认,但我不会拦你。
他用那种黏黏糊糊的醋意,把自己从紧绷到极致的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得以松一口气。
谢栖迟看着他,鼻尖忽然有点酸,小声说:“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很快就回到你身边了。”江浸月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在哄小朋友,“原本还有好几场的戏,我跟导演协调了,把我的戏份都提前拍完了。之后会一直陪着你到比赛结束。”
谢栖迟眼尾猛地一扬,声音轻得发飘,“真的?。
“真的。”江浸月望着他这副模样,眉骨轻轻一松,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开心了?”
谢栖迟轻轻“嗯”了一声,盘坐在地板上,控制不住地前后晃着身体,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厌世冷脸模样。
江浸月的心口,像被温水完完全全浸着。什么计较,什么醋意,在他这副欢喜的模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只要能让他这么开心,什么都值得。
片场那边忽然传来喊人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过来,带着点嘈杂。
江浸月的眉间瞬间又生起了纹路,一脸被打扰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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