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妈妈(1 / 2)
苏念,是江老爷子生死故交的独生女。父母意外去世后,才三岁的苏念被江老爷子接回江家,视如己出,江家上下都叫她念念小姐。江浸月的妈妈江蠃比她大两岁,从小把她当亲妹妹疼,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江浸月很小的时候,也总跟在她身后口齿不清的喊念念小姨。
二十年前,苏念跟着国家舞团出国巡演,被当地一个有名的资本家追求。她拒绝后,对方怀恨在心,在某次宴会上的酒里给她下了药。
万幸的是,苏念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华国留学生救了下来,自愿与他发生了关系。
可没过多久,苏念就收到了资本家的威胁消息。那个救了她的留学生被害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也是在那个时候,苏念查出来自己怀孕了,她隐瞒所有人留下了那个孩子。那个男人用命换了她的清白,她不能让他连个血脉都留不下。
回国后,身为公众人物的苏念不想连累抚养她长大的江家,也不想让家里人因为这个未婚先孕的孩子蒙羞,留下一封告别信,就偷偷离开了。
刘妈无意间得知一切,她孑然一身,受过苏念的恩,放心不下,跟着苏念一起走了。
两人辗转大半个华国,去了留学生身份证上的故乡——西疆。
路上颠簸,苏念生下孩子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临终前,她把襁褓里的孩子托付给刘妈,让她一定把孩子送回江家,交给江老爷子。
可等刘妈抱着孩子回到京市,才发现江家已经搬走了,老宅空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人,全都断了消息。她年纪大了,一只眼睛几乎失明,根本没能力抚养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走投无路之下,一念之差,她把刚满月的孩子送进了京市的曙光福利院。
这个孩子,就是谢栖迟。
刘妈说完,哭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直不起身:“老爷子,我对不起念念小姐,对不起那个孩子……我没照顾好他,我把他丢了,让他吃了将近二十年的苦……”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眼睛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找了念念二十年,他居然不知道念念留下了一个孩子。更没想到孩子竟然就在身边,还吃了这么多苦。
他立刻让人给江浸月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带栖迟回老宅,我有重要的事事要跟你们说。”
谢栖迟接到江浸月的电话时,正在排练室练舞。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起电话,就听见江浸月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宝宝,跟我回趟老宅,爷爷从m国回来了,有事找我们。”
谢栖迟愣了一下,没多问,去换了衣服。
熟悉的黑色宾利驶出市区,开进一片老别墅区。
他们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很严肃。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个老太太,穿着旧式的棉袄,一直在擦眼泪。
谢栖迟看了那老太太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江老爷子看见他,急忙站起身,声音发颤:“孩子,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你。”
谢栖迟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江浸月,江浸月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说:“去吧,我在。”
老爷子看着他走近,心下感慨,难怪自己第一次见这孩子就面善。
“像,真像……”老爷子哽咽,“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谢栖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惊雷炸开。
“我……妈妈?”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冲刘妈点了点头。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又细细说了一遍。
她没说那些颠沛流离的苦,只说苏念怀他的时候,没什么孕吐反应,总摸着肚子笑,说“我的宝宝乖,知道妈妈辛苦”。
说西疆的冬天冷,苏念挺着大肚子,就着煤油灯给他缝小棉袄,针脚扎了手,含着指尖笑,说以后要送宝宝去学跳舞。
说她走的那天,攥着孩子的小手,气都快没了,还一直念着“妈妈对不起宝宝,不能陪你长大了”。
刘妈一边说一边看着谢栖迟,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谢栖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见惯了白眼和欺负,被人骂野种,被人抢东西,摔了疼了自己爬起来,被人欺负了自己打回去。后来慢慢长大了,他就不再想那些事了,告诉自己,无父无母也能活,没家也没关系。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不是孤儿。
他有妈妈。他的妈妈为了护他,拼了命生下他,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他还有家,有把他妈妈视如己出的江家,还有等了他二十年的外公。
那些他从未知晓的过往,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堵得他喉咙发紧,又酸又胀,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刘妈说完,客厅里彻底安静了,只剩墙上老座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江老爷子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声音放得很软:“孩子,苦了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外公给你撑腰,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谢栖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让它掉下来。
他转头看向江浸月。男人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插话,只是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立刻迈步过来,伸手牢牢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双手很暖,握得很紧,像他每次受了委屈时一样,稳稳地托着他,没让他摔下去。
谢栖迟忽然就定了神,好像有这只手握着,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怕。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老爷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需要时间。”
老爷子连忙点头,眼眶也红了:“不急,不急。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来。这宅子的门永远为你开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谢栖迟低下头,没再说话。
江浸月轻轻揽住他的肩,对老爷子说:“爷爷,我们先回去,让他缓缓。”
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栖迟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个一直擦眼泪的老太太。
刘妈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局促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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