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启程(1 / 2)
车子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很不起眼,但里面别有洞天。中式庭院,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院落。
谢栖迟探出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服务员引他们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里,刚坐下,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江浸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先喝点汤暖胃。”
谢栖迟“嗯”了一声,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汤很鲜,带着药材的微苦回甘,温热地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江浸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他吃。
看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嘴角沾上一点蟹粉的汤汁,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掉,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像猫。
江浸月移开视线,看向墙角那丛竹子,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曳。
“过年有什么安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混在竹叶的沙沙声里。
谢栖迟眼神有点空,像在思考,“回福利院。”
江浸月知道那时谢栖迟长大的地方,每年过年他都会回去,陪院长和孩子们待几天。
他很想说“别回去了,陪我回家过年”,但他不能。
江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旁支盘根错节。十几年前,江老爷子为了带女儿疗养,也就是江浸月的母亲,定居在m国波士顿。江氏集团总部也迁到了m国,开始扩展海外商业帝国。他随母姓,父亲跟他关系冷淡。自从父亲跟母亲和平离婚后,父子二人便没见过几面。
那时候,仿佛冥冥之中的指引,江浸月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华国读书。
“栖栖,我……不能陪你过年。”江浸月声音有点涩,“我要回一趟m国。”
谢栖迟筷子顿了一下,神色很平静,语气带着安抚,“我知道的,过年你总要陪家人。”
很乖,很懂事。
又过了几天,谢栖迟秘密回了一趟曙光福利院,带着江浸月一起。
江浸月开了一辆很普通的suv,穿得很休闲,银发扎成低马尾,戴了渔夫帽和黑框眼镜,想伪装成普通人,但他无论怎么装扮都无法真正的低调。
院长还是老样子,拉着谢栖迟的手说个不停,慈祥,唠叨。
孩子们围着他,要他讲比赛的故事。
孩子们一开始有点怕江浸月。他气场太强,脸太冷。但很快发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漂亮哥哥其实很好说话。他会蹲下来,耐心地回答他们幼稚的问题,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好吃的和崭新的冬衣,会在小迟哥哥教他们跳舞时,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眼神很温柔。
院长偷偷把谢栖迟拉到一边,小声说:“小迟,江先生对你很好啊。”
谢栖迟“嗯”了一声。
“你喜欢他吧?”院长的眼睛很亮,带着了然的意味。
谢栖迟耳尖微红,点了点头:“嗯。”
夜晚,谢栖迟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侧的床垫下陷。熟悉的雪松香笼罩过来,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捞进怀里。
“吵醒你了?”江浸月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谢栖迟没睁眼,只往后靠了靠,贴进他怀里:“几点了?”
“十一点。”江浸月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新年礼物。”他说,“本来想等过年再给你。”
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巴掌大小,没有logo。
他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手工雕刻的白金细链,中间坠着一颗切割成泪滴形状的月光石,边缘镶嵌着细钻,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朦胧的蓝白色光泽。
“戴上?”江浸月声音有点紧。
谢栖迟撑起身体,丝绸被子滑落,露出了一身的鲜红痕迹。他背过身,微微低下头,露出那截白皙的后颈。
意思很明显。
江浸月喉结滚了滚。他抬手,项链绕过谢栖迟的脖颈,扣了好几次才把搭扣扣上。月光石坠子落在谢栖迟锁骨下方,正好卡在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泛着幽微的光。
谢栖迟靠在结实滚烫的胸膛上,抬手摸了摸那颗石头,指尖触感冰凉,仰头看他,“好看吗?”
“我的栖栖最好看……”江浸月的声音骤然暗哑,从后面覆上他的身体……
那条月光石项链刚住进新家,就赶上了上下楼装修,吵个不停。它还好,无非就是动荡一点。但他的左右的邻居遭了老罪,粉嫩可爱的一小团被糟蹋成熟过头的果子,看着就可怜。
有了对比,它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这个新家,它打算常住。
一个月后,京市机场vip候机室。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mega-quinx五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帽子,像五只困倦的熊。
lyla在最后一次核对行程:“洛杉矶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到,入住节目组安排的选手酒店。晚上有欢迎晚宴,所有参赛队伍都会出席,都打起精神,镜头随时在拍。”
白曜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lyla姐,我能再睡会儿吗?”
“睡什么睡。”裴烬之踢了踢他小腿,“上了飞机随便睡。”
陆澈在看英文资料,眉头微蹙。云川温和地给大家分发热豆浆:“趁热喝,暖胃。”
谢栖迟窝在角落,戴着降噪耳机闭目养神。
飞机冲上云霄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谢栖迟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晨光一点点染红云层。手腕和锁骨上的月光石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等下次回来的时候,京市的草木应该都发新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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