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就是钓(1 / 2)
“舞蹈家少年成名,”他声音低沉,带着点讲述古老故事般的质感,“但一场事故伤了腿,再也跳不了舞。而钢琴家是个自闭症患者,只会用音乐表达。”
谢栖迟静静的听他说,眼里只盛得下他一个人。
“他们相遇,”江浸月继续弹,旋律渐渐连贯起来,“舞蹈家教钢琴家怎么用身体感受节奏,钢琴家教舞蹈家怎么用耳朵‘看’世界。”
“剧本里有一场戏。”江浸月的手指停在f音符上,转过脸看向谢栖迟。
他的侧脸在钢琴边的落地灯下打出清晰的轮廓线,银灰色的长发有几缕散在肩头,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舞蹈家坐在轮椅上,钢琴家弹琴给他听。”江浸月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弹到一半,舞蹈家突然说——”
“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时,很像我以前跳舞的样子。’”
谢栖迟睫毛颤了颤。他走到钢琴边,倾身靠在琴架上,伸出手,悬在琴键上方。纤白的手腕上,那条月光石手链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像这样?”
说着,他的手指在空中做出一个wave的动作。从低音区开始,缓缓“流”向高音区。手腕控制指尖划出无形的轨迹,肌肉控制精准到极致,就连手链的清脆碰撞声都卡在节拍上。
江浸月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着谢栖迟。总觉得他的栖栖今天格外不对劲。平时镜头前那副厌世颓丧的样子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专注,很认真,也很迷人。
但江浸月不知道的是——谢栖迟在钓他。
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用这种“我认真跟你讨论艺术”的姿势,干着撩拨人的事。
“嗯。”江浸月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像这样。”
谢栖迟的手指继续“跳”。没有碰到琴键,他的指关节弯曲滑动,震感、停顿、滑行,全部用指尖完成,带着舞蹈特有的流畅,手腕转动的弧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浸月看着,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放在琴键上的手指蜷了蜷。
忽而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谢栖迟悬在空中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处,其余四指搭在腕骨侧面,只是虚虚圈着。他的指尖微凉,但触到皮肤的地方迅速升温。
“这里,”江浸月指尖轻轻摩挲,“节奏快了一拍。”
谢栖迟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一下,两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声音大得他怀疑江浸月也能听见,能摸到那股滚烫的悸动。
“江老师,”他轻声说,“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演’舞蹈家吗?”
“不是教。”
两人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一道是清冽的雪松香,一道是干净自然的清香,像阳光下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
“我是在想——”江浸月的手指稍稍收紧,但仍然克制地保持着分寸,“如果你来演这个角色,会是什么样子。”
谢栖迟动作先于思考,反手握住了江浸月的手。
不是虚握,是十指相扣。
温度传递过来。江浸月的手比想象中暖,掌心干燥,指腹有茧,硌得谢栖迟手心发痒。
“江浸月。”这三个字从谢栖迟嘴里说出来,沉甸甸的,砸在江浸月心上。
“等我站到最高的位置,我来演你的舞蹈家。”说着,拇指在江浸月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动作很轻,像猫爪子挠人,不痛,但痒。
痒到人心尖上。
江浸月下意识收紧了手指,握得很用力,像要把这只手揉进自己骨血里。但又在下一秒放松,手指微微松开一点,指尖克制地颤抖。
不行。太过了。会吓到他。
但他控制不住。
江浸月的手收得更紧,拉近谢栖迟,自己仰起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谢栖迟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超越安全距离的动作,但谁都没有退开。
呼吸交错,气息温热,扑在彼此的脸上,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
“好。”江浸月说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等你。”
他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只是这样额头相抵,十指相扣。但有些东西,比亲吻更烫,比拥抱更紧。
紧到江浸月松开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栖迟,深吸了几口气。
谢栖迟回到街舞室时已经很晚。
江浸月非要送他,他没拒绝。
车子停在巷子口。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有时候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谁都没说话,但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稠密。
到了舞室门口,谢栖迟停下:“就送到这儿吧。”
江浸月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栖迟心底好笑。这人平时在评委席上多冷静多高高在上,现在倒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还不敢直说,只敢用眼神暗示。
“太晚了,”谢栖迟说,“老陈应该睡了,就不请你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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