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三人成行(1 / 2)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江浸月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有种罕见的紧绷。
“江老师,这里难道还有比我们更禁忌的关系吗?”谢栖迟贴的更近,两人呼吸交缠.
过了师生该有的界限,过了评委与选手该守的分寸。
可谢栖迟说这话时,眼神干净得像淬了冰的泉水,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栖迟。”江浸月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什么?”
“报复我那天……亲了你,又逃走。”
谢栖迟笑了,很淡的笑,但右眼下的泪痣像是在闪光。
“不是报复。”他说,“是邀请。”
江浸月愣住。
“邀请你,”谢栖迟握紧了他的手腕,“下次亲我的时候,不用偷偷摸摸。”
“可以光明正大。”
“可以……留下真的痕迹。”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浸月猛地俯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谢栖迟的额头上,双手掴住少年劲瘦的腰,很重,很用力,像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是真实的。
他的呼吸滚烫,喷在谢栖迟脸上。
“你真是……”江浸月的声音在发抖,“让我神魂颠倒……”
谢栖迟支撑墙壁的手落下,轻轻环住了江浸月的后颈,腕上的月光石紧紧的贴在两人的肌肤上。
浅浅相拥。
谢栖迟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裴烬之和陆澈还没睡,两人正坐在陆澈的床边,对着光屏激烈讨论。
床前的桌上散落着零食包装和空饮料瓶。
“谢哥!”白曜从自己床上探出头,义愤填膺,“你们的主题太难了!我严重怀疑有人背后搞鬼!”
谢栖迟揉了揉他金灿灿的脑袋,在自己床边坐下。
陆澈先开口:“‘禁忌’太抽象。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叙事载体”
裴烬之瘫在椅子上:“太复杂了!”
陆澈调出光屏,快速搜索:“禁忌可以指伦理、身份、性别、甚至自我与超我的对抗。但我们只有三分钟舞台,必须选择一个最容易用身体语言表达的。”
谢栖迟一直没说话。他靠在床栏上,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半晌,他睁开眼:“先写歌。”
“什么?”裴烬之看他。
陆澈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用词和曲构建故事,再用舞蹈呈现故事。歌曲是骨架,舞蹈是血肉。”
“载体就选最简单的。”谢栖迟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爱情,三个人的就是禁忌。”他顿了顿,补充:“最后要是悲剧结局。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就是因为没有好结果。”
裴烬之吹了声口哨:“有点意思。但那得是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才能燃炸全场啊?”
谢栖迟抬眼,“kpop的编舞擅长用队形变化和肢体语言叙事。这场,我们换个风格……”
第一天,几人早早来到练习室。
创作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难。
首先是歌词。要写出“禁忌感”但不能低俗,要暧昧但不能色情,要痛苦但不能矫情。裴烬之负责rap部分的词和flow设计,加了一段低音贝斯的riff,阴郁而黏稠。
三个人挤在练习室里,光屏上删删改改,直到中午12点才定下第一版。
然后是编曲。陆澈坐在电子琴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屏幕上铺满了复杂的音轨。编写完了第一版,融合了r&b的慵懒感和电子乐的冰冷感,在副歌部分加入沉重的鼓点,像心跳,也像警钟。
最难的是编舞。根据词曲编排动作,表达主题。谢栖迟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对着镜子,一遍遍尝试动作。陆澈和裴烬之写好的歌词片段被他贴在镜子上,他盯着那些字句,身体随着音乐摆动。
有些动作很大胆。
陆澈抿了抿唇:“节目组刚下的新规定,选手之间不能有过分亲密的……”
“规定是‘不能有性暗示明显的接触’,”谢栖迟打断他,“我们可以设计成艺术化的肢体语言。比如——”
他站起身,走到裴烬之面前。
“手抬起来。”他说。
裴烬之愣了一下,照做。
谢栖迟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处,其余四指虚虚圈着。然后他拉着裴烬之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脸,在距离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两人对视。
裴烬之的喉结滚了滚。
谢栖迟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正是这种冷静,让这个动作显得更……禁忌。
“像这样。”谢栖迟放开手,退回原位,“没有真的碰到,但比碰到更让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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