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4)
江斩月久违地看见了母亲。
戴着军帽,穿着军官的制服。却和她记忆中那位严肃坚定的母亲不一样,此时的江摇光神情异常疲惫。
江斩月不受控地颤了颤:“她,也知道基因工程?”
“她是军官。当然知晓。”
“这又是什么时候?”江斩月注意到隔壁另一个人——萧枢衡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装和神态,和之前与冥王星签订协议时还要更年轻一些。
母亲和萧枢衡产生的交集,比冥王星等人,还要早。
这又是另一条时间线。
水母轻轻飘向江斩月:“是三年前。”
“她在这里做什么?她也参与了基因工程?”
“没有。”水母面对江摇光时呈现出和刚刚截然不同的语气,它用着江星澜的声音,温和却惆怅地注视着故人的孩子,说:“江摇光来悼念。或者告别。”
“悼念我姥姥?”
“嗯。”水母说,“这么多年,江摇光只来了这一次,就站在江星澜离开前站的地方。可能她也觉得江星澜把我带回来是一个错误。而她无法阻止这个错误被联邦军滥用。所以在听见我声音那一刻,她理解了你姥姥对地球的叛逃。”
江斩月无法描述内心的感觉。
母亲在这里听见的是姥姥的声音,母亲看到的是姥姥离开后的时代。
她看到的,是母亲离开后的时代。
“我母亲……有和你说什么吗?”江斩月问。
“没有。”水母再次落在江斩月肩头,“但她告诉萧枢衡,要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如果回不来,她会把你托付给萧枢衡。”
桑凌猛地一震,张了张嘴,看向江斩月的目光十分复杂:“萧枢衡和你……”
江斩月移开视线。
“什么任务?”江斩月打断桑凌,因为害怕而飞快追问,却说不出因为什么而感到恐慌,她说,“附属州哈米尔平原的任务?”
三年前,她毕业前夕,母亲在平原抵抗林区特级火灾时牺牲。
“不是。”
水母又极快地否定:“江摇光说的是,联邦在起草一份秘密任务,她即将被选为《永光。全域肃清计划》的执行长官。”
“什、什么?”江斩月心头重重一跳。
“不会吧!”桑凌忘记了正在思考的事情,也极为吃惊地抬头。
水母没有言语,它退到一旁。
面前的人物却动起来,她们听见了声音,听见了江摇光和萧枢衡的对谈。
江摇光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那位神色疲惫、却下了巨大决心的军官,声音沙哑:“萧,我们这些年的争论,是你赢了,我现在才理解你在和什么抗争。”
她将一枚盾形的、崭新的芯片交到了萧枢衡的手上:“这是今天刚制成的siris晶片,上头已经在准备全域肃清,这东西,我当作今年的生日礼提前送给你,至于能不能保住权限、后续怎么使用,和我无关。”
桑凌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
江斩月却呆滞在原地,连番的冲击让她过了许久才厘清了整件事情——冥王星手里那枚颈徽,原本属于母亲江摇光。
母亲在三年前把颈徽给了萧枢衡,萧枢衡又传递给了冥王星。
追究起来,颈徽竟然经历了一次如此颠沛流离的传递,像一粒火星,最终种在了桑凌手上。
难怪……难怪颈徽权限那么高。难怪萧枢衡会轻易知道密钥。
江斩月还没回神,江摇光却飞快地戴好帽子,转身离开。和萧枢衡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萧枢衡抓住了江摇光的小臂:“你去哪里?”
江摇光无奈地笑:“你知道,站在我这个位置,就脱不了身了。”
“你可以拒绝。”
江摇光摇头:“拒绝谁?我的上级?这甚至不是她的命令,她不知情。”
萧枢衡阴沉着脸:“那就杀了他们。”
“你也开始用暴力手段了吗?萧,明明你之前最讨厌我的军职。”江摇光笑起来,又说,“但这不是我杀一个人就能脱离得了的。权力和体制看不见,却可以随意决定我的命运……还有阿月。”
江斩月听见了陌生的小名,母亲当她的面,从未这么亲昵呼唤过她的名字。
在那之后,萧枢衡最终松开了手,而江摇光身形挺拔地离开。
离开之前,江摇光说:“我只能期望,你能带阿月脱离这泥沼。保护好她,她比我优秀,不要浪费她的才能。”
江斩月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定住,一动不能动。
——这和她认知相悖,母亲接到的任务,根本不是什么灾害应急的处理任务,而是差点成为全域清除计划的执行长官。
所以、所以母亲才拒绝了自己加入特遣队的申请。
所以母亲最后离开时才那么匆忙,连参加她军校结业式的时间都没有。
江摇光也叛逃了。
叛离了原本的任务,登上另一架执行任务的飞行机,远走联邦另一端的大州。最后,尽心尽力执行军人的职责,在疏散民众中牺牲。
联邦没有这样的记载,他们没有公开全域肃清计划。在计划开始前就抽身离开的江摇光,利用了联邦喜欢粉饰太平、包装恶意的作风,最后,她按被记载为因公牺牲,记功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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