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桑凌心绪翻涌。
她背脊挺拔得像绷直的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庆幸还是愤怒。
在她最无所事事、最放松的下班时刻,对冰刀子、不,对江斩月的复杂判断翻涌成无法梳理的情绪,一下子劈头盖脸砸下来,让她措手不及。
身后的人在重重地呼吸,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桑凌的后颈,让她颈后的肌肤也细密发麻。
江斩月肯定认出她了,但还是没开口,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峙。
对峙。
桑凌心脏缩紧了一秒,她们的确对峙过,恨不得杀死对方。
那些分秒毙命的交锋,让她忌惮。
忌惮成了钦佩,凝成好奇。
好奇又助长默契。以至于那些合作的瞬间让她偶尔产生“惺惺相惜”的错觉。
该死,她明明认得出那双眼睛,她无数次和那双眼睛对视,怎么会没能察觉?
情绪还未落下,愤怒立刻追了上来,烧得桑凌喉咙发干。
骗子。戏弄者。利用者。执法官。联邦的走狗。
最重要的是,江斩月这个天杀的,不是利用她重伤脱身、现在还在联邦治疗吗?!
一股更为陌生的焦躁,混着尚未消退的怒意,席卷着她的理智。桑凌握着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骗子。”
……
骗子。
江斩月先转过身,听到炸药包、或者说桑凌,对她的指控。
她心里那根搭错的弦终于回正。有些恍惚。原来她早就找到答案了。
她指代对方时无数个奇奇怪怪的昵称,炸药包,小杀手,粉夹克,毛茸茸,鲍富,桑凌……结果竟然是同一人。
早就猜疑过了。是不忍心,还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情绪,干扰了江斩月的判定。她既不希望桑凌是杀手,也不希望杀手吃过桑凌的苦。是、是这样吗……江斩月张了张嘴,心绪复杂,还是没有说话。
江斩月希望杀手太阳先转过身,像往常一样,朝她步步逼近。
——以往那些次交手,桑凌带着硝烟的生命力总耀眼又闪亮,她以为太阳生来就是这样。
现在,桑凌应该立刻转过身,嘲讽她。
江斩月甚至能想象出桑凌的语气:好姐姐,原来你是我同事啊?真秽气!
但是没有,桑凌背对着她,什么都不说。这不正常的反应,让江斩月也变得不正常,心绪有点烦躁,滞涩,惶恐,担忧。说不清道不明。
可是,江斩月又想起她对桑凌的好评,想起她对杀手的容忍、或者说迁就和包庇。有些想不通,她又哪里惹了桑凌?惹得她又骂她?
换身份不过是执行任务。现在充其量不过是坦诚相待。
难道,是在恼怒她昨晚的利用吗?
江斩月看着桑凌的背影,伸手,在对方肩膀上停留了一秒。又曲指收回,最后,还是轻轻落下去。
但还没触及到衣服,桑凌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捏紧。
江斩月感觉到痛。
还未抽手,桑凌已经借势反身,朝着她的小臂狠狠撞击。
两人迅速拉近,从背对背变成了隔掌相望。
江斩月看到了对方的眼睛,杀手的神情顷刻间出现在了鲍富的脸上。今日的太阳,难得没戴太阳镜,眼睛却像真正灼烧的太阳一样望着她。
明明五官都做了细致的更改,圆润又无害,现在对方应该拿着鲍富的身份,江斩月却在那一刹那,仍旧感受到杀手那股不加掩饰的狂傲。
让她忌惮。让她屏息。
江斩月下意识反手,脱身,再出掌进攻。双拳相抵,却被桑凌卡死手腕,猛一拉近,桑凌摸到江斩月掌心的疤,又确认似地屈膝踢向她的腰。
江斩月重伤未愈,根本打不过,痛得一声闷哼。
桑凌目光闪动,却露出了然的笑:“果然重伤了是吗?还活着真不容易啊长官。”
每个字都咬牙切齿,长官叫得尤其重。却为了避开被大堂监控听到,声音压得极低。
江斩月没有回答。桑凌竟然先确认她的伤吗?
她们空手交锋,只在方寸之地,看上去像划拳似的小打小闹。桑凌却趁江斩月受伤压制住她的手,低声逼问:“说,你怎么认出我的?”
江斩月低垂眼眸望向桑凌的领口,诚实答了:“伤你那颗子弹,附着了生物型定向追踪器。”
那是一种特殊的生物药粉,在接触创面的那一刻,微量元素就会毫无察觉地融进血液进入全身,形成生物电信号。
江斩月轻声说:“只要你靠近,我就能感应得到。”
桑凌笑起来,又一次咬牙切齿地骂她:“骗子。”
桑凌凑得极近,好闻的柠檬香就绕在周围,江斩月能轻易辨别出,对方是真的在生气。皱起了鼻子,朝江斩月呲牙,还有些被利用的愤怒。
江斩月想辩解什么,转念一想,算了,杀手太阳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多一项“骗子”也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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