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5)
焦油城出现了新的太阳图案。
在远离普通街区的罪恶地带。
地下冷库寒气森森,遍地腥臭,供电的庞大电路被轰炸尽毁,铜线上毕剥闪着跳跃的火花。
六运街某个角落,曾经井然有序的器官缸如今四分五裂,曾标价百万、从黑市摘取的非法活体器官全部被销毁,而机械肾脏、强化脊椎等机械义肢……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空间只剩下头顶一盏坏掉的红紫灯管,照着墙面上一个巨大的血红太阳。
这次的图案是用血画出来的。
代表太阳光芒的直线尾端,还没干透,血色连带着碎肉往下流,滴滴答答,最终汇聚在墙边那具开膛破肚的尸体上。
黑市器官贩子死亡屠夫,如今,比他卖过的任何一件商品都残破。
他的合金机械腿被拆解成一堆破旧金属,悬在天花板垂下来的钢钩上。机械眼珠还连着神经,往下垂着,像昔日货物。
他也成了自己产业线上一件微不足道的商品。
桑凌没沾到任何一滴血,她甚至没有靠近冷库,杀人时的武器,绘画的颜料,都是就地取材,隔空操作。
电线花火熄灭之前,桑凌已经轻巧翻出冷库,从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黑暗地界,重新回到车水马龙的地表街区。
然后,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
一只锈迹斑斑的机械心脏,被放到了一户人家门口。焦油城少了一个倒卖器官的黑商巨头,桑凌的私人账户上,多了五千万。
十几个小时后,六顺街区,黑水帮地下拳馆内灯火通明。
桑凌坐在山顶位,冠军赛上角斗的选手还未成年,举着改造后比躯干还大的双拳,在欢呼中不管不顾地狠戾搏命。四周挤满了拿着功能性饮料,兴奋高喊的赌徒正在大声叫骂。
她抬眼,拳场主理人坐在对面楼上的包厢里,皮椅后仰,脚踩玻璃桌,嘴角咧到耳根。花财说,他正在让手下实时监控赔率,随时通知选手打黑拳。
对在场所有人而言,赔率比人命更加重要。
桑凌吃着棒棒糖,双手插袋。
包厢的灯,突然熄灭。
场下观众的嘶吼、拳套砸骨的闷响一切照旧,只有包厢陷入绝对的寂静。
下一秒,手下跌倒在地,而主理人的喉咙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定制的钛合金颈部裂开一道道微小的缝隙,正中间,镶嵌着一枚微型子弹。
现场明明没有狙击,子弹却一枚接一枚从不同方向飞来,将他钉死在座位上。接着,子弹像一朵绽开的花,在他体内轰然爆炸。
可笑的是,爆炸声掩盖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无人察觉。
在人声鼎沸的闹市,目标悄无声息地死了。
全息广告的光扫过包厢时,赌徒们能看到主理人的上半身,带着笑坐在椅子上,得意地看着他的“帝国”。
桑凌拉拉帽子口罩,起身离开,远近高低不同方位的三个分身,也齐齐从人群中挤出去。
这次的雇主大概是哪位不满的赌徒,或是拳场同行。桑凌不在意,她杀想杀的人,拿想拿的钱,做一举多得的事。银行卡又到账八千万。
花财远程收尾,她接入包厢,让单向玻璃升起,将此地变成一个密闭空间,随后侵入死者系统,发出命令,四十八个小时内,任何人不准踏入包厢半步。
接下来短短两夜,焦油城死了一个连环杀手,一个功能饮料制造商、两个绑架企业家女儿的绑匪,一个分不清虚拟现实当街砍人的赛博精神病。
其中一大半人,死得悄无声息,消息被花财封锁,接取的任务仍是未完成状态,在接下来一周,留下的尸体和太阳标记,将会持续被人发现。
划掉最后一个计划上的任务,桑凌趁着夜色离场,经过转角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批埋伏她的改造人。
桑凌往后一瞥,五个人,身体高度改造,速度极快,铁了心想杀她。
花财近日工作极为专注,快速锁定了身份:“四个算你半个同行,是赏金猎人。另外一个身份未知。”
“不是未知。”桑凌戴上太阳镜,抬眼一笑:“我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我在垃圾场杀过。”那人体型和装备都和当初的特种士兵类似,不知道是买通了赏金猎人,还是混在眼红的同行里,想要清除她。
都无所谓。
桑凌脚步一错,飞快在夜色中飞奔,她毫不慌张,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从箱子、铁管上跃过去,穿过全息投影上的广告,跳上雨棚,奔向黑市一条街。
道路两旁的机械螺钉被[控]的力道拆除,以极高的速度往后飞奔,钉向改造兵的眼睛、喉咙和膝关节,然后一颗颗爆裂,接连炸开。
摄像头被爆炸摧毁,头顶的透明无人机被桑凌提前预判,撞向墙壁,燃烧坠落。两旁停留的机车猛地向中间挤压。跟在她身后的改造兵,像破铜烂铁一样,被砸得叮叮当当响,然后义肢断裂,收势不及,在极快的奔跑速度中散成碎片,往前翻滚。
追杀这种事,黑市的人见怪不怪,闪到一边躲避。
桑凌一脚踢开螺丝,继续往前跑,她一头钻进黑市中心。
在经过供商客歇息的露天舞池时,全息投影里端着红酒杯穿高跟鞋跳舞的女孩子,被花财一秒改成了手拿加特。林的光脚战士。射出的子弹明明是假的,飞不出投影范围,却在光屏之外,子弹好似被延续下去,几颗军用级钢弹将追击的人杀得人仰马翻。
当桑凌跑到街区尽头的废教堂,攀上残缺的圣母雕像回望时,追击她的四个赏金猎人,已算不上活物。
跪地的、后仰的、伸手欲抓的……他们改造后的义体仍在闪着火花,保持着死亡瞬间时的姿态。
下一秒,尸体上散落的义体零件,被冲上来的黑市摊贩,瓜分殆尽。
舞池中央的虚拟战士捂着嘴笑了一下,桑凌跳下雕像往回走,穿过光幕,和“她”击掌。
那个追击的士兵却不见了,桑凌的爆裂应该击中了他,地上有很大面积的血迹,人却逃走了。
桑凌顺着血迹,稳当地追击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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