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江斩月很温柔。
至少,在祁各隆的眼里是这样的——房东温柔又慈祥。
祁各隆在行李中翻找绷带碘伏,东西太多,茶几上没一会儿就堆满了杂物。江斩月非但没有流露不耐,反而蹲下身来,帮她一起翻找。
她翻出的东西从不多问,边界感极强。甚至当祁各隆从包里抽出一支枪时,江斩月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表态。
祁各隆怕她恐慌,率先解释:“哦房东你不要误会,这是我防身用的,我是良民。”
——接头人说去永光城有“一点点小风险”,需要准备一点武器。
因为这件事,祁各隆一度也觉得接头人不靠谱,就好像黄牛嘴上说着卖vip速通票,实际上是带着买家偷偷翻墙一样不靠谱。
但接头人给了她一枚“颈徽”当作保证,“颈徽”是焦油城的黑话,那玩意儿没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每一个深入圈子的偷渡者都清楚:但只要拿到这东西,进永光城便已成功一半。
江斩月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不需要提问。
借着帮忙翻找的机会,她已经将祁各隆的随身物品逐一排查、分析。
私人物品可以得出很多线索:祁各隆很懒散,行李里的东西没有分类,小物件塞在外卖袋里,揉成一团的缴费单上露出三羊街的字样,那是她曾经的住址。
从衣物和生活用品来看,祁各隆存款不算充裕,也很节省,用的东西和穿的常服都是平价货。短短十几秒内,江斩月把祁各隆喜欢点哪一家的外卖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对方形迹可疑,还拿了把枪,江斩月会以为祁各隆只是位很普通的居民。
但明显不是。
她指尖触到一个带隔热层的奶茶袋。袋子随意,装的东西就不随意。里面竟藏着几件高价值首饰,光泽沉稳,极其贵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首饰下面,还随意放着一个红色正方体。
江斩月怔住,她太熟悉这样的构造,到焦油城后,几乎天天都在和这样的图形打交道。但江斩月还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一个通体全红的——魔方。
她看向祁各隆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复杂,祁各隆怎么会有这样的魔方?它被随意丢在一堆杂乱物件中,与手表胸针混放,仿佛只是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江斩月压下警觉,装作好奇拿起魔方:“这东西……挺特别。”
“啊。”祁各隆瞥了一眼,竟然不甚在意地回答,“是很特别啦,六个面都是红的,原先我只把它当个摆件儿。”
祁各隆太过随意的语气,反倒让江斩月感到意外,她顺势闲聊:“挺好看,你在哪儿买的?有没有购物链接?”
“你喜欢?”祁各隆有些惊讶,片刻后又哦了一声。
也不奇怪,这个魔方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像玉,入手冰凉。房东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喜欢金啊玉的也无可厚非。她懂,房东看中的是材质嘛。
识货!祁各隆脑子一转,突然有了想法,谄笑:“房东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嗯?”江斩月诧异抬头,“送我?”
等等,事情发展有点超乎她想象。
“是啊。”祁各隆眼珠子一转,“就是,这床坏了,也没法睡,我能不能和空置租房换一张?”
既然都不追究了,那得寸进尺不算过分吧?
江斩月往打开的卧室门一瞥,她最初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但现在,江斩月的目标已经改变,她收回视线:“可以。但是,你住这里的话,就不能吵闹,不然我会赶人。”
“那没问题!”祁各隆一口答应,她一个人住,住几天就走了,不吵闹而已嘛,这不是难事!
祁各隆松了口气,都怪桑凌那么紧张,她还以为弄坏东西是很难搞的事!结果房东要什么给什么。
天啊,这个房东真是青天大好人!
“你平时玩这个魔方吗?”江斩月摆弄手上的东西,试探。
“不会,这个魔方没法玩。”祁各隆刚说出口,又看了看江斩月颇有兴致的神色,紧急改口:“我说错了,能玩,一个颜色,怎么转动都有面!”
江斩月把魔方拿在手里生硬地转动,和虚拟魔方不一样,这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玩意儿,转一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当第一层和第二层错位时,江斩月陡然看到,交错的缝隙里,夹杂着少量红黑色的碎屑,像铁锈一样。
她是纠察员,很轻易就认出,这是血。
还是陈年的旧血,风干后呈黑红色的片状,脆而易碎。
祁各隆也看到了那些碎屑,嘶了一声,大意了。
江斩月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祁各隆的表情,那人看起来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隐瞒。祁各隆完全避开了江斩月的提问,闭口不谈魔方是从哪儿买的,甚至连是不是买的,也没有给出准确答复。
从上面沾染的血迹来看,起码是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留下来的。
看来,单单只取祁各隆一点血,是不够了。
江斩月收好魔方,拿起终于找到的绷带,示意祁各隆坐下:“手,伸出来。”
她处理起了祁各隆手臂上的鲜血,很专注,也很耐心,认真得像办案取证。
这种认真落在祁各隆的眼里,又是另一种解读。祁各隆觉得房东真的很善良,对刚见面的租客也这么有耐心,一点都不嫌弃她的血,这样的阿姨世间少有,难怪风队长能放心推荐给同事!
不过,只有一点很奇怪,房东每只手、每只手指都沾了一点血迹,最后还嫌不够似的,顺带挤了挤她伤口周围。
祁各隆痛得嗷了一嗓子:“是这样包扎的吗?”
这是止血还是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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