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也罢,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市场定价只把控在资本和黑。帮手里,定多高的价,平民都只能接受,人要买必需品、得吃饭,就得乖乖掏钱。
没钱的人,商家和资本都会热情给你推销另一条道路——贷款消费。
贷款很容易,但还款时利滚利,被利息追着跑。人被套牢,只能一辈子努力打工,工资又不见涨,稍一停下就还不上钱了。
所以偷摸拐骗的罪犯,在焦油城反而占比更大。犯罪率一高,胡乱定价的倒卖兴起,反过来又会成为资本的帮凶。这样的社会风气一旦形成,再想清除就比登天还难。
桑凌已经习惯了。
不只是永光城和焦油城之间存在贫富差距,焦油城内部也有穷富之分,资源垄断,阶级分明,这就是焦油城的现状。
她还挺庆幸,现在这个物价,和以前比起来,已经回落不少。
两年前,联邦管辖的所有城、州、郡,有过一次暗流涌动的博弈,具体发生了什么老百姓不清楚,只知道日子稍稍好过了一些。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刮骨去腐哪有那么容易,破晓帮会只要把控着焦油城,五十万常住人口里,有二十万都是拥趸。死了一个黑老大,还会有白老大,紫老大。没了一个破晓帮,还会有一个破烂帮。
只要规则没改变,这样的现状就会一直维持下去。
但这些,都在桑凌的考虑范围之外。
她杀点人,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还是开开心心赚钱最重要。
桑凌拿了钱,离开五福街走向家的方向。
“收工了花财,钱我等会儿兑换成电子货币,老规矩,汇你四成。”
“好的太阳,那我下线了,拜拜~”
花财说消失就消失,每次都走得极其干脆。
桑凌去了一趟现金兑换中心,等她拎着一个空盒子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她心情还算不错,打两份工,收工收得比某些加班牛马还早,估摸着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站到门口时,桑凌猛地一惊。
在她面前,智能门锁被暴力破坏,木门上出现七八个巨大弹孔。正中间,还有刀劈斧砍的痕迹。断裂的木头刺拉斜生,透过豁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内的东西四处散落。
桑凌默不作声,回过头打量走道。三楼其它住户安然无恙,门窗俱在,大门紧闭,只有她家出现了变故。
那就绝非风渡川担心的整条街动乱,就是冲着她来的。
桑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果然,家又又又又没啦。
这已经是桑凌搬的第十二次家。
这两年,不知道哪来的暴徒,总是擅闯她家捣乱。桑凌让花财帮忙追踪,杀了几批擅闯者,但下一次,总是会来些新面孔。
来的人每次都不一样,只翻她东西,不拿钱,也不杀人。
有次桑凌和闯入者当场碰上,一打开门大眼瞪小眼。桑凌还没动手,对方只顾屁滚尿流奔逃,明显是街边随便收买的小混混。
这种情况最棘手,小混混满大街都是,给钱就能干活,顺着查根本查不出背后使坏的雇主。桑凌试过追踪,但每次线索的指向都不一样,似乎不止一波势力闯入她家,桑凌只能慢慢查。
屋内为数不多的柜子衣橱,被人胡乱翻找。连洗手间也一片狼藉,镜子被砸碎,沐浴露洗手液被翻得到处都是。
桑凌放松肩膀,熟练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堵住门上的破洞。
家没了这件事,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没事的没事的,桑凌安慰自己,将就对付一晚,今晚还能睡。
可当她走进卧室时,傻眼了。
天杀的,今天来的这帮人,把她的折叠床给搬走了!
桑凌怒火中烧,床是房东的私有物,这下子连押金都退不回来!
只是奇怪,以前可没有发生搬床的事。今天来的这帮人更胆大,翻找得更为细致、彻底,就连她装在家里的监控也被提前破坏了。
她的床……桑凌无语至极,不会觉得她那破床里藏了要找的东西吧?她砰一下关上窗,气得踹了柜子一脚。
大概是这一下踹得太使劲,半掩的柜门摇摇欲坠,衣柜转轴处螺丝接口脱落,咔一下落在地上。
完蛋了,家具又坏一件。桑凌赶紧按住摇摇欲坠的柜子,弯下腰去捡螺丝。就在此时,她瞥见靠近衣柜的缝隙中,卡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扣。
这不是她家的东西。她警觉地捡起金属,放在手心仔细打量,那像是高档西装袖口会用来装饰的定制纽扣,很小,扣子上还绕着两根细丝。桑凌用指腹摸了摸金属,在看清上面刻痕时,浑身一震。
刻痕并不特殊,只是一个小小的正方体,被井字形的纹路隔开,看上去如同九宫格。
但是这刻痕她已经见过两次,和她今天交易时,红魔的锁扣、装钱的箱子刻痕一模一样。
九宫格是什么意思?邀请她下井字棋吗?
但这些人怎么会和红魔扯上关系?桑凌突然意识到,难道今天雇她杀人的雇主,跟两年来总是潜入她家捣乱的背后主使,是同一拨人?
雇她杀人,是为了调虎离山?方便偷她的家?
哇!好卑鄙!难怪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个任务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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