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昨晚与秦澜的闲聊中,提到与商阳的恋爱过程,秦之言自然是有意说起衣柜的事情。
秦澜转头就去找商阳说了另一段有关衣柜的故事,在他意料之中。
现在听商阳问起,自然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今日特意来接商阳下课,为的便是听对方的答复。
秦之言承认自己是小心眼的人,对商阳提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诸多冷漠、刁难与故意伤害后,至今仍在试探。
他出轨在先,对方提分手无可厚非,在这一点上,他坦然承认。
可是……那又如何呢?
反正爱得离不开的人又不是他。
可他仍是这样的斤斤计较,这样的不讲道理,信任坍塌在一瞬间,重建却需要很久。
诱饵轻轻抛出去,他冷眼旁观,看到了商阳的挣扎、痛苦、难过、茫然。然后,他听到了商阳给出的坚定答案。
他很满意。
心情一好,他便也愿意温柔亲近,主动揽过商阳的肩膀,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挂在对方身上,眼睛半睁不睁地含糊说道:“没睡好。”
“今晚早点睡。”商阳用脸蹭了蹭他的侧脸,这是两人没分手时常有的亲密动作。
秦之言道:“怪你。”
“对不起哥哥。”商阳下意识道歉,却又不知来由,虚心求教,“怎么呢?”
“换洗衣液了?”秦之言在他衣领上嗅了嗅,皱眉道,“熏得我梦里都是这个味儿。”
商阳被嗅来嗅去,感受着对方温热的鼻尖缓慢擦过他的脖子,顿时从耳根红到太阳穴,结结巴巴:“那、那我换回去,还用原来那一款橙花香的。”
“春天,换桃花香味的吧。”
当晚,两人在新家的大床上第一次做了爱,洗完澡后依偎在被窝里,一切似乎都与从前相同。
商阳问:“之言哥哥,你爱我吗?”
秦之言正玩着手机游戏,为银白盔甲小人儿换上新的情侣坐骑,闻言随口道:“和你订婚了,还不够爱你?”
“想听你说。”
秦之言一边回复对话框里的撩骚消息,一边低笑出声:“宝贝儿,我当然最爱你。”
-
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早晨,秦之言开车去机场送人。
贵宾厅里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关上门后,机场的嘈杂消失不见,静得如同进入了须弥芥子。
任期结束的叶元白带着简单的行李,等候着半小时后的航班。他神情平静,这无波的面具下却有着隐约的裂痕:“只有这一句吗?”
秦之言:“只有这一句。”
叶元白深深地注视着他:“那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这几个月来,秦之言遵守当初的约定,陪着叶元白度过了任期。
彼时他对叶元白说,世上有很多好玩的事情,你该多放松、多看看。他带叶元白玩了各种有趣的东西,射击、攀岩、飙车、画展,甚至去电玩城夹毛绒玩具。
平日里叶元白约他,他若是没有别的事,基本都会赴约,陪对方吃饭、睡觉。当然,得叶元白先求他。
现在临走的人对他提出最后的请求,向他要一句话,秦之言当然不会不允。
于是他微笑着重复:“祝你,前程似锦。”
叶元白道:“我这次回去,处理婚约,摆平家里,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推掉即将到来的、在权力中心的任命,需要斡旋更久。然后我会申请调任隔壁省。”
他顿了顿,问:“如果是这样,届时……你我能否保持一段稳定的关系?”
秦之言:“什么是稳定?”
叶元白:“一半的时间,晚上睡在我这里。”
秦之言提醒他:“领导,我现在有两个家。”
叶元白指尖微顿,随即声音平静地妥协了:“三分之一。”
秦之言:“抱歉,我不能答应。”
叶元白僵硬了,妥协至此却仍被拒绝,他感到挫败、受辱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委屈,麻木地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秦之言走到他面前,强行抬起他的下巴,看到那眼角的微红后啧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领导的智商去哪里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你非要听我说也行。”秦之言道,“‘如果’、‘届时’、‘然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语?在我面前,没有如果。先做到,再谈奖赏。”
距离登机时间仅剩二十分钟,叶元白闭上眼睛,脸埋在秦之言的衣服上。
“你要做的是把所有的一切捧出来放在我面前,我来决定要或者不要。而非早早地问好答案,来决定你是否付出、付出多少。”秦之言垂眸看着贴在身上的人,手指缓慢点了点对方的额头,“感情不是政治斗争,权衡利弊、算牌猜底牌那一套,在我这不适用。”
叶元白再开口时声音微哑:“那这几个月里,你爱我吗?”
秦之言道:“都睡你了,还不够爱你?”
墙上的液晶屏幕出现登机提醒,又黑又大的字体循环滚动。
叶元白道:“上次带你去乡村福利院,也是存了私心,想知道你对小孩子的看法。毕竟你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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