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在山区造成了泥石流灾难的巨大暴雨,回到繁华的a市,便被天爷收得含蓄内敛,变成绵绵不绝的细密小雨。
回到家里,秦之言先去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黏腻不适感。
他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时,卧室门便被轻轻敲响。
“哥哥,你洗好了吗?”
秦之言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走过去拉开了门。
秦朔站在门口,明显已经来了很久,托盘里的牛奶已经失去热气。潮湿的沐浴露清香扑面而来,他不自在地磕巴了一下:“哥,你、你……今晚早点休息吗?”
“嗯。”秦之言让他进来,“怎么不进来等?”
他并没有锁门的习惯,从外面一拧便能打开门。而这些天来的相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并不应该如此生分。
“你说过,要经过你的允许才能进来。”秦朔一板一眼地回答,目光飞快地从他祼露的上半身拂过,飘忽又心虚。
秦之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行吧。”
正在此时,松松裹着的浴巾散开了,从腰间滑落下去,落到地上。秦之言不甚在意地弯腰捡起浴巾,重新系在腰上。
秦朔:“……”
短短五秒钟的画面,让他从头到脚僵成了一根直挺挺的人棍,像吃了麻醉药一般,全身都在虚虚地发抖发飘发烫。他知道自己一定满脸通红,因为脑子已经热到死机,维持了长达一分钟的完全空白。
秦之言单手按着浴巾,拉开衣柜仔细挑选着睡衣,语气散漫:“又想让我泼你?”
“……”秦朔慢半拍地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我,牛奶凉了,我去倒杯新的。”他半身不遂地走了,中途还被空气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秦之言轻笑了声,拿出一套睡衣换好。
不久前在暴雨中的直升机上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乐,他的身体有些懒怠,便从书柜里拿了本书,又拧开了床头的小夜灯,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
十分钟后,卧室门再次被谨慎敲响。
秦之言随手翻了页书,道:“进。”
秦朔端着杯热腾腾的鲜牛奶,胳肢窝里还夹着枕头。他把牛奶递过去:“哥,趁热喝点好睡觉。”
秦之言接过牛奶:“手完了?”
“……哥,这不能怪我。”秦朔熟练地从床下拖出狗窝,把枕头放置好,尝试为自己辩解,“刚才的刺激太大了。”
“不怪你。”秦之言的目光依然在书页上,“那怪我吗?”
听闻此话,跪坐在床边狗窝里的秦朔汗毛都直立起来,下意识挺直腰背:“不,当然不。还是怪我吧。”
秦之言喝了小半杯奶便不喝了,剩下的放回床头。空掉的玻璃杯上半部分挂着薄薄一层淡色奶渍,嘴唇印过的地方,奶渍就要更深一些。
秦朔的目光在那一小团奶渍上顿了一下,自告奋勇地接过杯子:“哥,我去洗吧。”
几分钟后他回来,秦之言已经躺下,被子盖至胸口,眼睛安静地闭着。
秦朔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和台灯,拉上窗帘,悄无声息地躺下。
窗外仍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很细,很轻,不用心便听不见。
于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声便格外清晰——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生怕这声音吵到哥哥睡觉。随即又察觉出此举的幼稚可笑,不由得在黑暗中无声地笑。
太幸福了,他想。
一闭上眼,那一刻又复现在眼前——漫天风暴中,秦之言用指尖勾住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一个转瞬即逝的、轻柔的、不能称之为吻的吻,不过是嘴唇的轻微相碰,是哥哥给他的敷衍的奖励,却令他幸福至此。
就算秦之言决定不再给他更多,这一个吻就是一切的话,将这一个吻的甜度溶解至余生每一天,他的余生也足够幸福。
秦朔在黑暗中一遍遍回想,在脑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放那一幕,一帧,又一帧,慢放,雕琢、蚀刻进脑海,品尝那细密的甜味。
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正当他回放到第二十三次时,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床上传来。
秦朔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哥哥,可他立刻知道是多虑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他轻声问:“哥,怎么了?”
黑暗中,秦之言道:“没睡?”
秦朔老老实实地说:“睡不着。”
秦之言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朔再次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遭受踩踏使他猛地蜷起身体,痛苦地嚎叫出声:“哥——嗷——啊——别——”
秦之言踩着他,声音冷淡又嫌弃:“又精神了?”
秦朔惨叫着,痛苦不堪却还坚持断断续续地说:“为你……千千……万万遍……”
“…………”
窗外的雨声停了,星点的虫鸣声自暗夜中传来。秦之言轻轻碾动。
秦朔的惨叫声变成了倒吸凉气。
从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不过在几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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