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道路两侧提示减速的石桩,两两之间正好相隔三十米。
喻修文茫然地看着他。
秦之言愉悦地笑了起来,似乎对方的恐惧取悦了他。
“来。”他拍了拍旁边的座椅,亲昵地说,“上车。”
喻修文全身的血液在耳边鼓噪作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身体发软,站立不稳,扶住车头,弯下腰剧烈喘息。
秦之言恶劣地按响了喇叭。
改装过后的喇叭发出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经过骨传声的放大与震颤,给了喻修文痛贯天灵的一击。他感觉耳膜被贯穿了,痛苦皱眉,几乎要呕吐。可在秦之言面前保持形象是他刻在骨髓里必修课,竟然硬生生地忍住了。
欣赏完他的狼狈,秦之言松开喇叭,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喻修文缓了两分钟,拉开车门上车,把完好无损的纸袋递过去,声音仍带着轻颤:“糖葫芦,堵车时买的。”
他声音颤抖,一半是惊惧后的生理反应,一半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秦之言发动车辆,沿着林荫大道悠悠地开着。
喻修文深吸了几口气,完全平静了下来,把讨好摊开在明面上:“古兰湖商圈项目,政府筹划好多年了,很快就要招商引资。未来五年,那边有望打造出一个新的cbd,项目的前景巨大。明天早上的董事会要研究这件事,你有空去参加吗?”
秦之言反问:“你想说什么?”
“我会拿到这个项目,为你。”谈起工作,他变回了那个从容自信的总监,“只求你原谅我一点点。”
秦之言不置可否。
喻修文偏头看他,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拿走他含在唇上的香烟,拿出纸袋里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秦之言吃了一颗。
等他再要喂时,秦之言摇头示意不要了,没再说话。
喻修文悄悄看他,找到话题:“你想抽烟,为什么总是不点?”
他早就发现,秦之言不怎么抽烟,大多数时候是含着没点燃的滤嘴尝尝味儿,偶尔点燃,最多抽个一两口就会按灭。极少极少的情况下才会抽上一整根,比如床事之后。
秦之言道:“有人不让抽呗。”
喻修文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秦之言说的是谁。
“对不起。”他问,“你现在还生气吗?”
秦之言极淡地说:“为了什么生气?”
因为喻修文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可这层窗户纸迟早是会戳破的,又或许,他早就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从不担心那些事情被商阳发现,现在喻修文让商阳提前发现了。喻修文的作为只是标,他才是本。
他不会为这些事情生气,他的喜怒哀乐从不取决于别人的所作所为,能影响他情绪的只有他自己,而他全然掌控,并且从头到尾都清醒如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没有必要告诉喻修文,秦之言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国道,上了高速。
喻修文问:“我们去哪里?”
“随便逛逛。”
“好。”喻修文沉浸在天降惊喜里,迟迟未曾回神,唇边始终挂着微笑,声气柔柔,“我跟你去。”
秦之言瞥了他一眼:“剪头发了?”
原本的齐耳浅棕色头发被修剪成了柔软蓬松的短发,染回了黑色。
喻修文道:“嗯,我怕你恨我恨得厉害,所以想换一副模样来见你,只希望你能少恨些。”
清爽的短发造型下,左脸的掌印仍隐约可见,想必卖惨的苦肉计也可以用一用。
秦之言一眼就看穿他那些小心思,懒得理,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在空旷的高速上呼啸而过。
转眼间已开出了四十公里。
秦之言道:“送我点东西吧。”
喻修文立刻应下:“好。”
他在脑中清点资产,不动产、动产、股票基金、以及其他的一些虚拟资产,想一起打包送出去。
秦之言却道:“现在就要。”
喻修文怔了一下,委婉地说:“要不等回市里?我现在没带多少钱。”
“没关系。”秦之言道,“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送我就行。”
喻修文想了想,最值钱的好像是手机,他掏出手机递过去:“剩下的等回市里再补给你,好吗?”
“嗯。”
喻修文按他的要求,把手机塞入他的衣兜。
“对了,还有这个。”喻修文摘下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手指上的戒指,一股脑地放入秦之言的衣兜里。
秦之言表扬他:“乖。”
喻修文受宠若惊。
车子下了高速,沿着国道又开了十几公里,来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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