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4)
商阳手指颤抖,几乎按不准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按钮。
抖得太厉害,按错了好几层,于是电梯在不属于家的楼层反复停留。
那种预感在心里发酵升温,砰砰撞击着就要跳出胸腔,在他输入电子门锁的密码后,预感落地,成为了现实——
暧昧的喘息自卧室的方向传出。
与手机听筒里一样的声音。
在他的家、他的卧室、他的床上,与他的男人。
卧室的那张床是两年前他亲自挑选的,比普通的床高一些,床头的立板上有漂亮的浮雕纹路。每天晚上,他与秦之言在床上亲密依偎,暖暖和和地入睡。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特意换上了厚实的床单和被套,是毛绒绒的质感,睡着很暖和。他怕他不在家的这几天,秦之言一个人睡觉会冷。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他精心布置的。玄关柜上用来放车钥匙的招财猫小托盘,餐桌上的冰裂瓷纹青色小花瓶,每日插着不同的鲜花。冰箱顶部用于防尘的棉麻材质带蕾丝花边的铺料。不同动物造型的憨态可掬的冰箱贴。卧室床头帮助安神的柔和香氛。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用心,他的爱情。
卧室门大开着,声音多情而下流。
商阳一步步走近,来到卧室门外,声音随着靠近变得清晰。
他站的位置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他。
于是,调情的话语毫不遮掩地进入了他的耳朵。
“如果嫂子……这个时候回来……”喻修文又喘又笑,“会怎么样?”
商阳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秦之言道:“那你去磕头谢罪。”
“哥哥舍得吗?”
商阳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贱人。他不知道喻修文为什么脸皮这么厚,为什么能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叫哥哥。哥哥是他能叫的吗?叫一声哥哥,就能把身份证上多出来的三岁平白抹去吗?人要脸树要皮,可人越老脸皮越厚,越贱。再怎么装嫩,年纪也是摆在那里的事实,铁打的事实。
“叫上瘾了?”秦之言道,“哥哥不但舍得,还要主动把你捆起来,送给嫂子发落。”
话里话外似乎对“嫂子”多么在乎,多么重视,可谁又听不出呢?“嫂子”不过是助兴的工具。“捆”字在这样的语境里,更增色情与下流。
商阳木然地站在门外,牙根紧咬。
他从未听过秦之言这样的口吻,轻慢的调笑,说着下流的荤话,却意外的有种粗野的性感。
可这样的亲密,秦之言从未给过他。给他的是什么呢?尊重,爱护,是假面,是伪装。
商阳不知道站了多久,浑身的血液从沸腾到冰凉,又因愤怒而变得滚烫,再因绝望而冷却。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推倒电视柜上的花瓶。
砰。
花瓶四分五裂,碎瓷片落了一地,卧室里的声音终于静止。
-
“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响起,卧室里的喻修文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秦之言停下动作,目光从他发白的嘴唇扫过,又落在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的手机上,隐约可见是正在通话的界面。他又联想到前几天在老宅时,喻修文问他——“世界上有人能让你伤心吗?”
顿时,所有的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秦之言慢悠悠地直起身,伸手贴住喻修文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掌心轻轻浅浅拍打脸蛋,力道像是爱抚。
这张脸如此美丽,明艳如当季的玫瑰。即使在震惊时,强作镇定的模样也足够惹人怜爱。
感受着脸上来自于掌心的贴贴合合,喻修文狂跳的心被安抚,渐渐平息。下一秒,凌厉的耳光当空而来。
啪!
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偏过头去,重重地撞在枕头上,侧脸立时红肿起来。牙齿划破了口腔,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蜿蜒至颈侧的青色血管,又滴落在床单上。
毫不留情的力道,即使他还在他身体之内。
秦之言微笑着收回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走出卧室。
他看向客厅里站着的人,语气从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待三天。”
商阳木然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焦急、惶恐、愧疚、后悔之类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搅动他的情绪。
商阳满口质问的话语全被堵在喉口,一句也说不出。他呆呆地与秦之言对视着,嘴里却下意识回答:“我想回来,送你纪念日礼物。”
秦之言点头表示理解,在单人沙发坐下,问他:“调研进行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样的平静闲适,就好像平常日子里的例行闲聊,就好像他没有把人带到家里来偷情,并且被商阳听了个正着。
“完成了一半,导师说明天……”机械的回答进行到一半,商阳清醒了过来。
秦之言总有这样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就进入他的节奏,被牵引,被控制。
商阳脸色惨白,一字一句:“让他滚出我们家。”
秦之言嗯了一声,就像过去一样对他有求必应,对卧室的方向道:“滚出去。”
穿好衣服的喻修文很快地离开,没有人看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商阳望着眼前的人,眼泪突然像止不住的江水一般,泄洪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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