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失而复得(1 / 3)
崔海青还模糊记得自己曾经在水塘边重重摔下的样子。
为了成功的死去,他来到同样的地方,一整天都在那儿摔跤。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
等崔海青回过神来,水塘边已经围满了人,人们嬉笑着看一个傻子不停站起来,再重重把自己摔下去。
他磕到了头,却并没有失去意识,身上很疼,但并没有死,所以他必须得再一次站起来。
等他满头是血的时候,妈妈找了过来。
她扑开人群,眼睛猩红,不顾一切扑了进来,嘴里发出凄厉的悲鸣声。
她想把他拉起来,可她拉不动,她还想背他,也背不动,她放声大哭。
“你在想什么?”妈妈嘶声问他,“你死了,要我怎么活?”
崔海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下雨的深秋,他躺在床上,看着妈妈蹒跚着背着竹篓出去,悄悄把药草捣碎了抹在他的伤处。
她像头老黄牛一般的干活,在一个四的漏风的棚子里照顾一个傻儿子,饿着肚子把吃的一口一口喂给他。
崔海青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所以那天,有个外村的人不怀好意问:傻子,你要跟着我们去挣钱吗?在煤矿里头,一个月有一百块哩。
他义无反顾点了头,跟着走了。
那之后,是漫长而黑暗的十年。
他被关在地下矿坑里终日不见太阳,不停干着体力活,得到的只有一张床一口饭。
可总算不会再拖累妈妈了。
岁月匆匆,崔海青在长久的沉默中,笼罩在脑子里的雾气竟然一天天的淡了下去,他感觉自己恢复清明的时间变长了。
但同时,大脑总是一股股的剧痛,让他无法入睡。
崔海青预感自己的日子不长了。
正好黑矿场也被查了,有人把他们接出来,还补发了部分工资。
公安询问过崔海青具体信息后,还给他开了临时的身份证明。
崔海青这时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他第一次坐上火车前往家乡。
他什么都不懂,连纸币都没有用过,但他现在已经清醒了,脑子转得快,一回生二回熟就学会了。
他还去了趟医院,确诊了大脑里的不治之症。
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他内心很平静,只想在死之前再看妈妈一眼。
他从模糊的记忆中拼凑着线索,找到当年的崔家村。
这里早变了样,公路宽敞,乡路平整,有很多砖瓦房,有拖拉机,墙上写着标语。
他打听妈妈的下落,有人告诉他,“你问那个瞎老婆子吗?她儿子早些年被拐走了,她出去找儿子,再也没回来过。”
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他又打听当年那个叔。
“你说他啊,大路边上那间屋子不就是,院子很大哩,逢人就说儿子很出息,在城里赚了钱,要回来给他盖楼房。”
崔海青找过去,叔叔一开始也没认出他来,直到他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上。
叔叔想爬起来,他再一脚踹过去,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痛的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你想起我了么?”崔海青问他。
叔叔脸上露出惊讶而悔恨的神色,他开始痛哭流涕,“海青,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你妈,你妈一直在找你啊!”
“当年我也不知道怎么鬼迷了心窍,我就是跟你玩闹,真的没想到你会摔成傻子,叔不是故意的!”
“原谅叔好吗,叔错了……”
崔海青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只是向他问了很多当年的事情。
他那时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妈妈遭受了什么,他其实并不清楚。
叔叔一开始推说不了解,崔海青便将他捆在床上堵了嘴,找出他攒的钱,在他面前一张一张烧掉。
烧到第四张时,他又一次痛哭流涕,什么都愿意说了。
崔海青也是从那时才知道有许佩玲这么个人,村里都在传她当年就怀着野种,后来去城里了,据说过得不错,她娘家弟弟吹嘘过姐夫靠卖药赚大钱。
卖药两个字触动了崔海青的神经,他又问了很多细节,直到什么也问不出来为止。
他没有心软,放火烧了这间屋子,留下叔叔一个人在火海里,悄然离去。
因为做得很干净,叔叔平日里就总喝烂酒,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崔海青顺着许佩玲娘家人这条线,慢慢摸到了宁城,确定当年是许佩玲和奸夫一起检举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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