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凌晨时分,织田作之助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昏昏欲睡地站在人行道旁,发出微弱的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土豆、洋葱和胡萝卜。
蔬菜是在去lupin酒吧前,在超市买的。
事务所附近那家小超市,打烊前的蔬菜会比早晨的新鲜蔬菜便宜,他顺路买来,正好家里的冰箱还有剩余的鸡肉,明天可以制作鸡肉咖喱。
太宰对于他拎着一袋打折蔬菜去酒吧喝酒,表示很惊讶,大笑着说这就像去海洋馆,看见馆长向大家展示松叶蟹。
那一定是很有特长的松叶蟹吧。
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太宰煞有介事地点头,做出了明天就去训练松叶蟹唱歌的决定。
安吾捧了个场,表示非常期待有朝一日能去听松叶蟹的演唱会,只不过,他的语气有些半死不活的,一副马上就要用头亲吻桌子的模样。
应该是太劳累了吧。
安吾工作一直很努力,真是辛苦了。
之后的话题,似乎是转移到了训练松叶蟹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上,具体是聊什么,织田也很难说清楚。
毕竟实际上,他们在酒吧里聊的净是些琐碎的事情,难以总结出个大概。
临近家门,织田停下了脚步。
虽然光线很暗,但他的视力很好,还是能够隐约看见……
在他家门前,屋檐下的阴影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织田想了想,径直走了过去。
倒不是他不觉得半夜有人躺在家门口很可疑……
主要是那是他家,如果不过去,总不能翻窗进屋、或者晚上睡大街。
更何况,有天衣无缝在,他也不怎么害怕倒在地上的这位青年有什么不好的图谋。
织田蹲下身,查看青年的状况。
青年穿着深咖色的大衣,背上有很严重的刀伤,额头也在发烫,已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模样有几分眼熟,他记得是……
lupin新来的年轻调酒师。
调酒师的名字叫什么,织田并不清楚,身为一名在酒吧喝酒的顾客,他很有分寸,并不会去贸然询问店员的名字。
连以往经常见到、甚至偶尔会闲谈几句的调酒师,他都不会去询问姓名,更何况一位新来没多久,在店中不怎么说话的店员?
织田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以理性分析,他不该去管这个人。
在横滨这种混乱的地方,任何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背后可能都隐藏着极大的麻烦。
假如织田是一个普通的横滨市民,此时报警或者叫救护车,都是比自己将其救起更好的选择。
然而,织田自己也知晓,自己并不是普通的横滨市民,而是一个maifa。
虽然只是一个底层的mafia,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杂活,日常事务鸡毛蒜皮到堪比落魄的私家侦探,但毕竟是mafia。
mafia报警,和强盗去警局自首有什么区别?
而且,织田并不认为,青年倒在家门口是个巧合。
综合考虑之下,至少织田觉得,自己有非常谨慎地考虑,而非出自朴素的救人之心——他跨过青年,取出钥匙打开门,先将明天的菜放进了厨房。
紧接着,他拿来医疗箱,将青年带回到家中,专业地开始上药包扎。
若是别的mafia看见,恐怕会对他这专业又娴熟的包扎手法感到惊奇。
毕竟,mafia最底层的成员,平日要么处理的是一言难尽的琐事,要么是作为不同犯罪组织之间火并的炮灰,冲在最前线。
没有人知晓自己会不会在睡梦中死亡,过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他们只追求及时行乐,不会有任何长远规划。
若是受了伤,一般都是去组织内部的医疗团队治疗,并不会费心去学习专业的医疗技能,顶多在耳濡目染中知晓如何急救。
像织田这般,学会专业的医疗手法,根本不可能——假如真的能学会,也不可能只作为底层成员了。
然而,织田显然是有专门学过如何处理这类伤口,家中的药物也筹备得很齐全。
就在织田为陌生青年包扎的时候,青年苏醒了过来。
他的苏醒,就如同某种童话里的睡美人睁开眼睛,苍白的面色与茫然的表情,带来一种易碎的精致美感。
青年看见了织田,织田也看见了他,但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就如同被仇敌追杀后跳崖、又被悬崖下的医师救起,几乎可以预见将与救命恩人发展出一段复杂关系、背后有极大来头的神秘角色。
但织田并不想和神秘青年发展出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于是他问,“你为什么倒在我家门口?”
青年在他常去的lupin酒吧当调酒师,如今又倒在他家门口……织田暂时只能想到“青年的目标是自己”这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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