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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3 / 4)

凤庭梧无法忍耐地打断他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对暗号了!”

洛伦佐:“蓝港。”

火鹤:“什么?”

洛伦佐说:“樊老师是蓝港人,原本他是从五代调下来的。你们知道的,虽然公司的待遇还可以,但是工作人员的流动性大,他在管五代师兄之前,是因为在蓝港分部做得很好,又是公司的老资历,最后被调到帝都了。”

“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钟清祀震惊地问。

洛伦佐:“裴哲说的,他在蓝港分部试训过一个多月,后来父亲工作调动,搬到了廊城,才换到帝都总部训练。”

凤庭梧:“你不是和裴哲关系不好吗?”

洛伦佐:“...什么意思?”

钟清祀好奇地问:“这又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凤庭梧不假思索:“鹿梦说的啊,他说你们抱团霸凌排挤非帝都...唔唔唔——”

火鹤伸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凤庭梧的嘴,试图让他不要那么快把鹿梦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全都招供出来。

但慢了一步,该说的都说完了。

洛伦佐沉默了,显然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鹿梦,但他可能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平日里自己的模样得罪人也不是稀罕事,所以半晌都没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为了避免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又或者造成练习生之间的矛盾,更有可能导致洛伦佐这种社恐人的疯狂内耗和自我反省,火鹤在旁边添了半句:“鹿梦说,是樊老师告诉他的,不是他对你印象差瞎编的。”

凤庭梧被饶了进去,满头问号地撑着自己坐起身:“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在一阵子各怀心思,也或许各自梳理这段对话的沉默后,火鹤听见钟清祀的声音再次响起:“鹿梦也是蓝港的练习生,对吧?”

俗话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这条定理在现代社会未必对每个人奏效,但是火鹤在这个瞬间莫名其妙的笃定,那个在自己的上辈子,又或者是if线另外一端因为“意外”去世的钟清祀,可能真的是“慧极必伤”的典型例子。

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的确很敏锐,超出年龄的程度。

但是那个所谓的酿成他死亡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这件事火鹤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

“小火,你在想什么?”许久,凤庭梧的声音喊他。

火鹤回过神,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睛,其中满溢的担心撞入眼底。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起来有好多心事。”凤庭梧又说,“没事吗?”

火鹤:“......”

原来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感情都是如此外露且真挚的吗?上辈子他也是孩子,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现在以成年人的视角再去观察,会被这种并不懂得,也不想掩饰的注视触动。

他伸手去勾了勾凤庭梧散落在枕头上的,打卷的发尾,笑了一下:“没有,就是又想到最之前的那个话题了...我们如果再不睡的话,五六点的那个叫早,就真的起不来了!”

六个小时后,他们被闯入房间的工作人员们叫醒,伴随着摄像镜头怼上脸的动作,身后跟着一连串已经被喊起床的其他练习生的笑声。

用“银铃般的笑声”来形容,完全相符。

火鹤洗漱完毕离开民宿,特地在周边张望了一番,前几天的那些陌生的黑色车子都不见了,也没有看见像之前那样,在外边鬼鬼祟祟张望的人群,他们应该是真的被带走了。

“火鹤。”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喊他。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樊俊,对方正向他走过来。

“樊老师。”火鹤熟练地扬起笑容。

走近了,仔细打量对方,这真的是一张无比普通的路人的脸,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有个事情,得提前和你说一声。”樊俊说,他的眉间纹有些重,看着就是脾气不好,又或者经常因为思虑过度而皱眉的人,一笑起来,眼尾炸开的纹路,让他显得更加不讨人喜欢。

火鹤点点头。

“之前第一天晚上的那个夜游,可能你不知道,你们的信息卡唯独缺了你的那一张。”樊俊开门见山。

火鹤没料到他居然一上来就说了这句,站在原地狠狠愣了几秒,在对方看来就是被这件事震惊到委屈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也别太难过。”樊俊似乎在有意引导火鹤的情绪,“应该是总部负责这件事的某个老师的失误,让你受委屈了。”

火鹤沉默。

他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所以暂时一言不发。

樊俊伸手想要摸摸火鹤的头,恰好此时身后传来了练习生的谈笑声,火鹤下意识侧了侧身往回看去,樊俊的手就摸了个空。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又说:“只是和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因为你们今天早上的活动和这个有点关系——你也别太生那个老师的气,好吗?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让他来亲自给你道歉,你说是吧?”

火鹤眨了眨眼,他背过手,歪着头说:“我不生气。”

“你也别太乖巧了,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个老师的错,你还小,被这样欺负了,是有不开心的权利的。”

火鹤:“我说啦,我不生气,为什么樊老师你看起来很想让我生气呀?”

他的语气刻意放甜放软了几分,甚至眼里的困惑都如此货真价实,让人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樊俊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他没能继续找到机会,下一秒问出这个问题的火鹤脸上,霍地绽开了一个笑。

他笑吟吟地问:“还有,樊老师,这个事情是能直接和我说的吗?章文老师他们知道吗?我情绪受伤害的话,不会影响拍摄吗?”

他想了想又说:“但是我真的不在乎这个事,大家都难免有失误的,我们要体谅。”

火鹤的眼睛颜色并不是纯粹的黑,在阳光下是一种金属质地的,浅淡的灰,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稍稍眯起来的样子,眼尾上扬的弧度因此显得凌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表情有点成人化的危险,就好像面前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套着一个成年人,那瞬间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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