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 / 4)
宋玄没来得及发言,录制暂停了十五分钟。
因为庄翎的情绪在宋玄站上台的同时,崩溃了。
一个班级里永远吊车尾的学生往往只有两个结局:
要不对此习以为常,逐渐变得满不在乎,仿佛已经把成绩抛之脑后,用或真或假的洒脱态度面对现状。
要不就是情绪逐渐崩溃,焦虑与不安,自卑与挫败感是无情的枷锁,紧紧缠绕,心底的压力积累成难以言喻的苦痛,总有一件事成为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吞噬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养成系亦遵循这样的规律。
庄翎泪流满面地被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留在原地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比我想象中崩溃的晚多了,我以为一年前就他没舞台的时候,人就该撑不住了。”半晌,钟清祀说。
这人一路长到到十七岁,凉薄感与日俱增,或许是出于骨子里自带的傲慢疏离,和他身上可能已经腌入味儿的那股怀旧的暖意甜香截然相反,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任何评价的情绪,但就是给人了置身事外的冷淡感。
火鹤拍了拍他,示意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确定录制要暂停之后,宋玄重新回到了台下。
火鹤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目光飞快地挪开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的莫繁,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填写练习生互选投票的房间,依旧是原本那个为其他练习生选择歌曲的小房间,火鹤从里边出来,迎面碰上叶扶疏。
“你干什么去了?”叶扶疏问。
火鹤:“去提交我的选择了。”
叶扶疏:“?”
他本来只是顺口一问,却没想到火鹤居然诚实回答。
叶扶疏:“为什么?宋玄不是还没发言过吗?”
火鹤说:“他说不说,我都不打算改变我的答案,所以交了也没什么吧。”
直觉告诉叶扶疏,火鹤避开了他的那句“为什么”的询问,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一意孤行地追问。
只不过待火鹤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地思索了一下——
火鹤看起来是个随性的人。
但其实不算。
随性只是他的表象,实际上他做的大部分事情都符合自己那一套逻辑,如果真的是随心所欲的类型,以火鹤自带的血雨腥风体质,早就被审判了几百回,甚至钉在耻辱柱上了。
所以,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选择在宋玄没有发言前就不走寻常路,先把自己的答案提交?
庄翎没有重新参加录制,大概是情绪还未恢复。
但碍于时间安排,录制继续。
宋玄站在台上,手里捏着话筒。
他往日里话不算多,但时不时语出惊人,但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也不比天生社恐的洛伦佐好到哪儿去。
“其实我不太会讲这些,所以本来犹豫了好久还是打算放弃的。”
“因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没必要特意争取。”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眉心的小痣都显得更鲜艳了。
“但是后来我想,可能还是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比如说有些人,我还没和他...们合作过。”
“虽然可能进入下一轮,我也没有机会,也可能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但我还是想,如果能留在被选择的范围里,就最后再努力一把。”
“或许能不能留都一样,但是至少我说过了。”
每句话的情绪都在被刻意往下压,还没得到结果,他就率先说起了丧气话,也算是唯一一个把这种情绪公然剖析在所有人面前的练习生。
但大家熟知他的性格,却也不意外。
宋玄抬起眼睛。
但看起来不像是在看谁,反而更像是刻意回避某个人的注视。
知情的颜宇泽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但还是强自按捺住眼神,没去看所谓的“目标人物”。
“所以,我只是还想在台上再站一会儿,既然我的位置离第13名并不遥远。”
他低头,鞠躬,然后直起身。
“如果可以的话,就给我一票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低着头,悄无声息走下了台。
宋玄说的没什么热血感,也不算感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他说的‘没合作过的人’是谁?”杨永臣小声问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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