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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2 / 3)

二人围绕着火鹤逐步站定,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构图:

高低错落,最终回到平地面,动态则暂时收束于静态,像是锋芒毕露的剑,暂且归于剑鞘。

刻意制造出的距离感,随着歌曲的进行,逐渐收拢,成为距离本身。

火鹤在继续唱。

“你曾说过的那句,停在半秒之前。”

就连灯光,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背景乐声在下一秒,倏然变得极轻,极空,就好像原本一支乐队的演奏安静下来,只余下一位,还在轻轻地,兀自地拨弄指下的琴弦。

后台正在观看这个舞台第一遍录制的练习生们,倏然坐直了身体。

“这段...是不是和我们表演的副歌北京不太一样?”段晗不太确定地问隔壁的霍归。

霍归咬了咬嘴唇,点头。

火鹤曾以为的,他所谓的成熟与稳重,其实都只是长大了几分的保护色。

他还没有过自己的这一关,也没有放下。

但他现在努力让自己moveon,却失败得很彻底,不自觉想要去关注昔日最好的同伴,却又按捺不住看到对方表现完美后,心头百感交织的情绪。

火鹤的唱段,没有垫音。

甚至鼓声、贝斯...全都消失了。

某种清澈的,细长的乐声,还在延展,像是风穿过空荡的走廊,不规则的断断续续着,以矜持的姿态撞击在玻璃上。

灯光稳稳地打在火鹤身上,这是属于他的,几乎没有伴奏的清唱时刻。

他的话筒是那朵花,他的嗓音就是清晨花瓣上的一滴露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

清冷,孤独,模模糊糊的,却又极具穿透性,像是携裹着遥远的回声。

他站得笔直,侧脸向光,被勾勒出精巧的轮廓,睫毛浓且长地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阴影。

呼吸之间,咬字被夹在风穿梭的缝隙中,随即压制成独属于他的表达形式:

“空气亮得太明显,

情绪太暗,我辨不出脸。”

身后的大屏,毫无花里胡哨的色彩宣泄,是同样笼罩着一层薄雾的冷色调,少年手持话筒,孤绝又遥远的身影,影子被斜长地拉扯出痕迹。

而此时,两个同伴已经在火鹤的左右站定。

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到,却像是永远不会靠近。

他们暂时没有动,也并没有看向火鹤,就好像只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力量,被牵引住,停驻在那里,隔绝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的隔阂。

这个舞台,像一座被有声与无声切割开的玻璃房子。

“这个舞台真的好特别啊!”鹿梦在嚷嚷。

他的队友是杨永臣和岑佳森,和他都不算很熟悉,因此谁也没有开口,倒是隔壁其他组的青道,赶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没有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

前排的洛伦佐抱着胳膊坐着,表情不变,只凝神细看。

他隔着几个身位的一侧是钟清祀,正若有所思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他侧身对身边的范光星说:“这个舞台很妙。”

范光星也在看舞台,但是纵使被打扰,此时还是很好脾气地抽出一半的情绪分给钟清祀:“为什么?”

“凤庭梧跟叶扶疏是从高到低位,节奏上的动至静,再到动,视觉节奏过渡...和歌词很搭,不说话的表演里其实已经说清了复杂的情绪状态,身体和空间隐晦地告诉观众...”

他说得太复杂,范光星听着听着,注意力再次被舞台吸引走了。

他往前倾斜,不自觉地说:“火鹤做得好。”

不是类似于裴哲在那头的大声呼喊,成安鲤的口哨声,是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喃喃。

钟清祀闻言只是一笑,也没继续说下去。

用舞蹈和歌词搭配着讲述内心戏,却又不会过度喧嚣。

就好像是都市人的内心独白,彰显出张力。

三个人,像是三段碎片化的情绪,却词不达意,可是,依旧被这个舞台,用留白的距离感补全了其中的断裂痕迹。

第二段如期而至。

依旧是各司其职的舞台。

镜头却不会因此偏颇。

因为三个人的站位并不重叠,一个人画面的时刻,依然只有他自己,孤单、完整,也独立,除非镜头拉至全景。

凤庭梧与叶扶疏,各自完成了自己所需要的舞段。

前者如重锤敲击舞台,干净利落,恍若最为强势的冲击点;后者技巧型的精准和韧性,使他的舞蹈像细密的网,悄然编织笼罩住全场。

他们是舞台的两翼,在光影下参差出错落的,凌冽的折线,而火鹤,正被两股汹涌而来的潮水所包裹。

可他的舞蹈仿佛天生拥有“平衡感”:

是连接,也是过渡,是三角形结构中最难以被替代的那个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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