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6)
但他也确实没怎么需要特别留意人际,大概是因为年纪比较小,所以前辈们也不会去刻意为难,说是尊老爱幼也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罢:
他的年龄是最好的保护色。
和火鹤交流最多的当然是同公司的前辈沈奕承,但这毕竟也是个本身就沉默寡言的人。
女演员方面,固定班底的宋日光前辈倒是也会和火鹤打打招呼,送点自己助理那来的食物和奶茶咖啡,火鹤于是礼尚往来,尽可能地维持住那种不远不近的片场交集。
作为主演的流量小生刘晋城,除了和火鹤必要的对戏,其实并没有过多私下的交流。
——而非常重要的一场对手戏,就是火鹤跟刘晋城在审讯室内的对话。
“江昱安”自首,并且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杀人的部分细节,和杀人前后的心理活动。
这个角色哪怕是单元剧的主角,出场也并不很多,其中还要分配足够抽丝剥茧的搜证和询问相关人士的过程。
但是几乎每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整个人的气质和情绪,都是非常难以把控的。
如果说十五岁白月光系的出场,是少年初次踏入陌生环境时的忐忑与纯净,散发出无辜的清新。
那么二十岁作为大明星报案的登场,就是把自己化作锐利的分界线,撕开了乱局与秩序、喧嚣与安静。
还有这一次。
火鹤蹲在场边做准备。
一边背诵台词。
“...我想给他们下毒,但又不甘心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只想让他们,在痛苦的折磨里绝望地死去,我想亲眼看着。”
“所以我下药,把他们绑起来,用刀躺起来,根据我的想法捅出不同的次数...后来他们醒了,可是却也没有力量挣扎,所以最后,确实是如我所愿一样,就这么死掉了的。”
在阅读“开小灶”剧本后,与编剧稚漠的交流中,火鹤认为自己这个角色,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要透出平静的疯感,不是机械的棒读。
但强烈的恨意,也不能就那样直白地给出来。
“你觉得说这段话的时候,你的情绪是怎样的?”那时候稚漠像是班主任抽查一样地问火鹤。
火鹤说:“嗯...我觉得应该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理所应当?”
“对,不是故意吓人,也不是杀人前的冷酷宣告,这一场杀戮,在江昱安心理应该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他顺利地将其完成,每一步都在按照他心里所想走下去...我甚至觉得他的温柔的情绪里还有一点释然,当然这种释然的底色其实是扭曲不成型的。”
于是现在。
“action!”
审讯室的灯光,是冷白的,明晃晃落下来,不带半点暖意。
金属面的桌子,墙上挂着时钟,走动的“滴答”作响声,每一下,都清晰地敲打着人的神经。
火鹤坐在桌前。
手自然地搭在桌面。
导演通过监视器的屏幕,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手腕的细瘦嶙峋,皮肤在灯光下微微泛出透明感——在这个细节上,也相当符合江昱安这个人物的形象。
他更加笃定了自己选人的正确。
扮演刑警的刘晋城,和沈奕承,坐在他对面。
火鹤开口说话了,作为江昱安。
他语气轻柔。
没有咬牙切齿,愤怒咆哮,情绪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一切的暴力与痛苦,无论是别人加诸给他的,还是他选择留给别人的,都被包裹在这看似理性的叙述之中,反而让人从心底,感到了真实的不寒而栗。
火鹤的大段台词结束。
不外露、不生硬。
好到惊人,无可挑剔。
作为主角的刘晋城本能地感觉到了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坐在对面的火鹤,用一种近乎压制的存在感,将这场审讯的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人如坐针毡,甚至无法按照自己预设的情绪接住台词。
导演的监视器前,刘晋城的表情被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很不自然,还有些僵硬,即使在按照剧本演下去。
“不对劲。”导演说。
副导低声问:“怎么了?”
“他直接被火鹤压住了,情绪出现了偏差。”导演说。
刘晋城明显没有认真地准备这场和火鹤饰演的嫌疑人的戏份,他只是和以往一样,拙劣地扮演一名热血的,出生茅庐的新人警察,大同小异,拍摄了这么久,他演得不出戏,也仅仅如此。
对对方“主动报案”制造的压迫感,和先入为主的支配情绪,全都把握不住,甚至...
“他现在在带着额外的怒气演戏。”导演说,表情有些不满,“不满的是火鹤演出的角色对于整个审讯室的支配的态度,他觉得火鹤在抢他的戏。”
他了解刘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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