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5 / 5)
但是视线还是隐约有些模糊。
陆泊然好像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转过头对自己微笑了,但透过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不清晰。
只是那瞬间,火鹤却清楚,舞台上,身侧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告别的人,而是一段时代的终章,一个故事的安静落幕。
*
从舞台上下来,火鹤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纸巾,递给陆泊然,看对方擦拭眼角的湿润痕迹。
这位前辈哪怕流泪都是克制的,如果是刚才是因为在舞台上不适合这么做,那么已经到了人后,却还是不允许自己暴露多少情绪,甚至他在微红着眼睛用纸巾点去泪水的时候,还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对火鹤笑一笑。
“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吧?”陆泊然温和地问他。
火鹤摇了摇头。
“应该和你说的更早一点的,但是这个决定也是这两天才终于做好,和公司报备的,我又有些忙,找不到和你面对面说这些的时间——如果在今天,上台前和你说,又可能会对你舞台的发挥有些影响。”
他耐心地解释。
火鹤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理解的。”
工作人员协助他们摘掉耳返,陆泊然接下来没有任何节目,马上就准备离开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先不用凑上来,只是把手轻轻搁在火鹤的肩膀上。
“刚才你唱得很好,即使在变声期,即使在这种大舞台上,还能够发挥出比练习的时候更好的水平,怪不得之前他们和我说,这一代有你,是公司捡到宝了。”陆泊然说。
火鹤侧着头看了看前辈依旧微红的眼角,他不想让这种略有些悲伤的气氛一直停驻。
“您宣布今天开始暂时告别舞台,是不是意味着...”他说,“意味着我是那个有幸和您一起表演了告别舞台的幸运儿?”
陆泊然的手移到他的头顶,又摸了摸。
“是。”
“那...”火鹤抓紧时间得寸进尺,“如果未来您修学结束了想要重新回来,我能不能做您回归舞台的搭档?”
他停了一秒,补充,“——搭档之一也行。”
陆泊然失笑。
“如果有的话,当然。”
他想了想又说:“那,还唱苏予安写的歌,可不可以?”
火鹤用力点头。
“你其实挺像苏予安的。”然后他听见陆泊然这么说。
火鹤一怔。
“说不出哪里像,可能是带给我的某些感觉吧,也可能是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情,包括你们都不喜欢桃子味的东西,但是我递过去的时候还是会接下来的样子。”
火鹤倒也不遮掩,借坡下驴:“啊...被您发现了啊。”
“——不是外貌,也不是性格,你们两个长得不像,性格方面差异也很大。”陆泊然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如果当初的他是你这样的性格,大概...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了吧。”
“他原来就不是特别乐观的性格,否则也不会染上吸烟的毛病,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错误的排解情绪的方式吧,但也毁了他的一辈子。”陆泊然摇了摇头,“他一直不太想得开,心理上有问题——他走的前几个月,有段时间人突然联系不上了,去哪儿都找不到他...后来再找到他,就只是他的尸体了。”
近些年无论是欧美还是日韩,童星出道的艺人,心理出问题导致走歪,甚至死亡的不在少数。
原本应该逐步建立自我认知和人格的阶段,却被迫出现在聚光灯下,人性的美好与黑暗都被拿着显微镜观看,并无限放大。这个体系的问题说偏激一点,就是不允许他们“像普通人一样长大”。
火鹤没说话。
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觉得陆泊然需要自己的回应,这或许是这位前辈在离开舞台之前最后的一点倾诉了,自己只要听着就好。
适应不了养成系这样环境的人不少,钟清祀的表舅彭骏哲就是其中之一,激流勇退,虽然遗憾,但也勇敢。
但更多的孩子被环境与利益携裹着一路往前,由不得他们回头,被规则淘汰的苏予安前辈,被迫离开了这样的环境,同样调整不过心态。
两个人在陆泊然的休息室门口,分道扬镳。
“谢谢前辈!前辈再见!”
火鹤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冲着对方招手,在转身的瞬间,他听见陆泊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火鹤,也谢谢你。”
谢谢你作为“他”,陪我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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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一章前辈白头发的事!
是非常多肉眼能够一眼锁定的白头发!不是几根几根的那种!大家不要在意!
来自一两岁的时候据说脑袋上就有白头发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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