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江暮抬起头,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不真切的我,笑了笑:“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会怕么,魏敛。”
“想要动手的话,可以,但别把自己赔进去,在监狱里蹲着没意思。”我食指的关节点了点他的额头,“到时候连烟都没得抽。”
江暮嘲讽的垂下眼眸,呢喃:“也是,你怎么会怕,你明明求之不得。”
我说:“分手吧,江暮。我们今天将事情说清楚了。”
“我们不是复合了么?”
“所以现在我在跟你提分手。”
“给我一个理由。”江暮说,“你前些日子明明才答应我复合。”
我缄默两秒,轻声道:“我可能确实不喜欢你。”
江暮笑了:“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了吗,一直不喜欢我。”
“因为不喜欢你,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说,“所以时常让你感到痛苦,江暮。”
江暮立马道:“我从没觉得。”
“那是因为你擅长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这样的痛苦是爱的恩赐,“但欺骗过后,并不代表那些不存在。”
江暮抓住我的衣袖,声音颤抖道:“我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魏敛,我不在乎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要替我决定?”他低声哀求,“你不能,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将这些希望夺走——”
“......”可能在关于江暮的事情上,我已经习惯了独断专行,“长痛不如短痛。”
江暮想上辈子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爱的人一个又一个决绝果断地丢弃他,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实则到头来获得解脱的都是他们自己——如此草率轻浮的,仿佛在昭告他江暮连垃圾也不如——至少丢垃圾之前,会寻找一个可以容纳垃圾的垃圾桶。
他低声笑道,“好啊,好啊,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刀尖对向了自己,“魏敛,你别想丢开我。”江暮认为是孙伊佳的死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使我惦念不忘,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去死好了,自己去死了,也能被记一辈子了。
这次谁也不能先一步不要他:“魏敛,是我先不要你的。”
我认识到他是认真的。
江暮刺向自己的动作不过一秒,这一秒多年后仍然会在我的脑海里偶尔回放,我们之间到底谁伤害了谁,没人能理清楚,然而一切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只记得那时我的身体发抖,血液倒流,毫不犹豫地徒手抓住了那把刀,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握住它,仿佛握住的是江暮伸出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在我的记忆里,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哑声道:“......别做傻事。”
江暮怔愣的看着我的手,红色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松开了刀,我将它猛地丢到地上,张开双臂对江暮说:“手很痛,过来抱一下。”
江暮魂都像丢在了外面:“我,我不想你......”他慌张道,“对,医,医药箱,那里有纱布和碘伏。哥,哥你等我——”
我用没有受伤的手将他拢进怀里,这才发觉江暮同我一样,整个身子都在不住的细细颤抖,我叹了口气,这什么什么?同病相怜?
我低下头用他的衣服胡乱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说:“......死小孩,你真是懂得怎样收拾我。”
“......对不起。”江暮哭了,他紧紧攥住我后背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的哭声十分收敛,似乎不想让我困扰,“分手...分手啊——”他咬紧牙关抑制住哭腔,“为什么又要分手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叔叔阿姨要是不同意我可以永远没名分啊,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轻声说:“江暮,他们只是借口。”
“真正想退缩的是我。”我说,“我厌恶这样对你的自己,也无法确定以后会不会更加让你受委屈。”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江暮,我明知道反悔,向你提分手这一件事对你打击会有多大,可我依旧没有犹豫这样做了,你能够明白吗?明白这样做的我,不值得你喜欢。”
“哥,哥,值得,值得的。”他将连脸埋进我的肩膀上,闷声道,“哪怕让我身无分文去当乞丐,去朝别人双膝跪下来,我也仍然觉得值得。”
江暮想,从那天你在江家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江暮,我是魏敛’起,他的一切就都属于这个人了。
我看见自己手上的那道伤痕不停的淌出新的血液,顺着指节滴落到地板上,很奇怪,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疼痛,也没有担忧这个伤口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绘画,唯一的念头是:我的生命并没有多珍贵,但江暮却应该去学着享受这个世界。而如今他将自己的命与我紧紧绑在一起,假若有一天我放弃了自己,同样也放弃了他。
“......”我不知为何笑了,用流血的手抚摩江暮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他脸上的那红色的痕迹,仿佛看见了我的心。我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说,“……这次确实是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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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动真格闹分手喽。。。。此书其实完全是两个癫公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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