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江暮反而奇怪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压根关不了你。”他做了这件事没错,但这件事本身就没有结果,它是一个短暂性的行为。
我没办法理解江暮的脑回路:“结果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做了这件事。”
“结果很重要。”江暮在这一点上没有附和我,他过往的经历带给他一贯的经验——那就是结果往往比过程更重要。他的妈妈和江晖相处的过程难道不幸福吗?可结局却是那般,那般——江暮真诚道,“魏敛哥,你可以为此生气,但不要在这件事上较真可以吗?下次我不这样就是了。”
“……”我想我可能有点动怒了,“江暮,你真的很有惹我不爽的天赋。”
江暮不想让我生气,他担忧我的身体,立马说:“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我感觉到自己更恼火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放在灶台上,从里面拿出今晚的食材,一个个的摆得十分工整,最后将空袋子叠好,丢进了垃圾桶里。
江暮若无其事道:“好久没做饭了,红烧肉可以吗?”
江暮与我记忆中的那个乖巧孩子相差甚远。那时候我和他吵架的次数寥寥,甚至可以说没有,唯一一次是在他二十二岁生日,六月,a市正巧入梅,接连不歇的大雨下了许多天。
那是我第一次见江暮大声质问我的模样,他平日在我面前讲话的声量像是有把标尺,过了刻度就要警告。
因此,我可能…我可能愤怒于他的愤怒。愤怒他的不体谅,愤怒他的不忍耐,愤怒他突如其来的反抗,我潜意识里认为江暮会一直善解人意到我释怀自己没有救下孙伊佳的那天。
所以像一个真正丑陋的疯子,将拳头对准了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孩子,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江暮哪怕要喘不上气,也没有阻止我的行为。
他只是哭着看我。
我也从他黑沉的眼珠里,看到了一个狰狞的‘魏敛’。那是我吗?还是别的人?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出钱给燕之琪治病,而是将江晖的电话给了江暮,这是我永远也无法原谅的事。假如我能在江暮鼓起勇气,向一个才认识了没几天的陌生人借钱的那一刻,答应说好,故事应该不会发展成这样。
燕之琪不会上吊自杀,江暮不会回到江家这个吃人的地方,更不会喜欢上我。
很多事情,我都做错了。
想到这的时候,我似乎有些惊醒——魏敛,你在想什么?你一开始只不过是在想江暮或许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怎么能一步步推演到自己身上的。
“魏敛哥?”江暮担忧的看着我,“你脸色很不好,要去休息一下吗?”他怕是自己做的事让我这样,也不管主意不主意了,说,“监控早在我住进来后就安了,真的不是拿来监控哥的。”他顿了顿,“锁门是因为……因为我实在没有安全感,你才回来,我很怕……我没打算关住你。”
“我是长大了,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因为我必须要有主见,否则会在江氏被那些老东西推着走。”江暮解释,“但那些只是习惯,不是原则,哥,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没有原则。”
江暮接连说了一大堆话,末了小心翼翼的牵住我的手,轻声道:“……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沉默了会儿,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不厌恶我曾经对你动过手吗?”
江暮愣了下,没想到自己说了一大堆,结果我问的却是这件事:“……动手?是说三年前你掐我脖子那次吗?”
“嗯。”
江暮非常无所谓的笑了:“那算什么?妈妈生气上头的时候打我都不止这些呢。”他放下心,凑过来飞速的亲了我一口,满足的弯了弯眼睛,“你再来一百次我也不在乎,所以你不要为此烦恼了。”
那一刻,我并没有觉得被宽恕,反而像迎来日照的吸血鬼。
江暮总说我待他很好,我拯救了他。他到底明白吗?还是因为这一生鲜少受过善意的帮扶,从一开始我对他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怜悯的施舍,因而即使到了我们的关系可以平起平坐的时候,我仍然将他视为那个永远低我一处的,胆怯懦弱的农村小子。
他必须善解人意,必须体谅我的难处,必须等待而不能催促,一旦严重违反,就要受到惩罚。
牵手需要看我脸色,接吻需要征得同意,讲话需要时常斟酌,当意见相歧,江暮理所当然要退让一步。
现在回想起来,我有真正迁就过江暮什么吗?
我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我真的喜欢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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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都很爱内耗。。。魏哥因为患病尤其爱耗这耗那胡思乱想。。。但我们是一本脆皮鸭文学。。。主打一个爱有时候能刺伤人,但也能治愈一切的。。。幻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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