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
魏敛漫不经心‘嗯?’了声,似乎在催促。
“……啧,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不应该用这个名字骂人!可以了吧!”说完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妈的,神经病。”
魏敛松了力道,这人立马从他手掌下逃脱出来,领头的跑了,剩下的小弟便也稀稀拉拉的跟着溜走。魏敛瞧着他们边回头边骂的背景,把书包丢给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燕江暮。
“拿着,送你的。”
燕江暮才回神般,赶忙跟在他身边,紧紧抱住这个新买的蓝色书包,眼眶微红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想多了。”魏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确实是因为他的用词而出手的,跟你无关。”又说,“你每天放学都这样?”
燕江暮说:“也不是每天。”
魏敛又不在意了,点头:“行。”
“……”燕江暮抿抿唇,“他们以前也这样说过我妈妈,虽然我知道他们嘴里这个人物很好很善良,可他们本意分明就是在……所以我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老师把我们的家长都喊到了学校。”他低下头,在回想起这段记忆时却不禁靠的离魏敛更近些,“……我妈妈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魏敛停下脚步,吸完最后一点烟,老样子将熄灭的烟蒂塞进了口袋里。硬要说这旮旯点地方哪里好,那就是公共场合能抽烟,可惜没垃圾桶,他又不是个习惯随地丢东西的人。
“所以你就不反抗了?”
“嗯。因为就算反抗了也没有用,他们知道我妈妈管得严,而且很多时候……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你有想过离开她吗。”魏敛低头,发现燕江暮正在抬头看着他,微微笑道,“你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有想过,但是不行。”燕江暮说,“妈妈一个人把我养那么大,很辛苦。况且她其实很爱我,只是…只是……”他声量小了下去,“只是偶尔会发点脾气,但没关系。”
魏敛问:“如果不久后,你的亲生父亲来接你回另一个家,但代价是你的母亲不能跟着去呢?”
“……那一定没好事吧。”燕江暮说,“那么多年他都没管过我们,突然来接我回去,怎么想都不对。”
魏敛了解的点点头:“走吧,送你回家。”
魏敛走了几步,发现燕江暮并没有选择跟上来,回头睨了他一眼,燕江暮抓住浮木似的抱紧怀里的书包,眼神里还没有多年后堪称刻薄的阴沉,他怯懦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魏敛不解道:“我哪里对你好了?”
上次送他回家是孙伊佳安排的,这次来找他是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心中猜想的,书包是过来的借口,替他收拾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是因为这些人冒犯了他喜欢的书。
江暮说:“你没有和妈妈说这个书包是被别人割坏的,反而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还真的给我买了新的......你替我赶跑了那些人,并且没有说为我出头——如果你这样说的话,等你走了,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我。”
真是误打误撞,魏敛漫不经心的想着,说:“你想多了。”他应该解释一些什么,可又懒得和一个小孩费太多口舌。
江暮才不信,他鼓起勇气跑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衣角,抬头看他——魏敛的肤色很白,鼻梁像外国人那样挺阔,但整体的长相却并不粗犷,眼睛不是深棕,反而有些淡。江暮想这样的人一看就不会遭遇贫穷,魏敛天生就应该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长大,拥有美好的一切。
“你真的只在这里待十天吗?”
“嗯。”魏敛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江暮的头顶,低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美术生吗?”
“说事。”
“镇上有很多风景很好的地方,如果你想写生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魏敛说:“好好上课。”
“明天是周六,我不上课。”
魏敛想问你难道不上补习班吗?又反应过来,燕江暮家肯定是没有钱上什么补习班的。
魏敛已经不太爱和生人打交道了,交际圈愈发缩窄,厌倦许多没有必要的社交,所以没有立即回答。
江暮却以为他的沉默是默认,嘴角扬起:“你来找我好吗?明天十二点,就在往我家走的最后那一条分岔路等我。”
魏敛蹙眉:“你没朋友吗?”为什么邀约一个比他大五岁的人出去玩?
江暮抿抿唇,挣扎着说出实话:“......没有。”
“......”魏敛想自己的好奇心应该就在送他回家,见到他母亲后终止,现在扯出来一连串的麻烦。
他盯着燕江暮的脸,心想如果江晖能够见他一面,恐怕第一眼就能确认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尤其是这双眼睛——江晖的长相是典型的南方人,江南生,江南养,长着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说话十分慢条斯理,比起商人,更像一位教书的先生。
他的母亲曾经这样评价江晖: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老实人,其实是只狐狸,得小心别被他带进坑里。
所以才能用这样的脸欺骗了燕江暮的母亲。魏敛犹记得那天下午,女人在江晖轻声细语的安抚下,捂住脸嘶哑哭诉道:“你说过,自己是没有家室的......”
燕江暮的母亲同样出身于这个村镇,她高中肄业,在贫瘠的家乡碌碌无为,后来她的母亲生了病,不得不去大城市打工,因为嗓子很不错,意外捡得一份酒吧驻唱的机会。
在酒吧驻唱的那两年里,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又在遇到江晖时毁于一旦。
幻想——每个人都会心存幻想,人是欲望动物,无欲无求的人类在所有宗教里都简称圣人,它们尝试将拥有欲望的人往圣人方向鞭策,不过成功的案例通常不多。
接纳一定程度的欲望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如此人才能学会自洽。
燕江暮的母亲很难抵御住江晖的攻势,对方不俗的身世,俊秀的脸蛋,温柔且善解人意,懂得维护一些属于她难以启齿的自尊心。他说自己只是来这出差,客户说有一所酒吧的驻唱人长得漂亮,唱歌还十分好听,便将他带过来看看。
“今夜一听,确实没有夸大的成分。”
江晖会在送她回家时偷偷在她的包里塞下一条项链,等到恋人发现,才笑眯眯地说:“不小心掉在你那了,可以帮我收着吗?当然,如果你能直接收下的话,就更好了。”
她无法相信会有温柔体贴的王子看上小镇出身的她。所以当江晖出现,笑着回答她:“妻子?我并没有妻子。只是家中二老对此看的很紧,我们可以暂时先低调一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