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到时,第64章(2 / 4)
所以我说,最初的时候,童念初是我的对手,是我从未讲过一言,交流过一语,却恨得牙痒痒的对手。
法医学和临床医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专业,但是当年它们没有被拆分,都被归于学校医学院统一管理。
我当初觉得可笑至极,一个想着怎么死的专业和一个想着怎么生的专业,就这么被混为一谈,摆在了一起。
当然,作比较的还有学校医学院的宣传墙和展示栏。
任何一等奖学金的名单里永远有她,喜讯的大字报也时常以“童念初”三个字为开头。
时任医学院院长的张院长,是位喜好舞弄文墨,自诩为读书人的小老头。
我经常在展示栏附近见到他,比着玻璃窗裁剪红纸,接着研磨书法。
自然,红纸上还是以“童念初”为开头。
每回经过那条8米长的玻璃窗,我总会不经意地经过,目不斜视。
也总会嗤笑他,嗤笑这个叫童念初的人,又让张院长的毛笔字派上用场。
研究生时期,一个叫苏长吟的天才终究是运气不好。
我这个天才终究还是撞上了她,撞上了童念初。
她半路出家,从临床医学跨专业到法医学。
临床医学送走了一个永远霸榜第一的“瘟神”,而我所在的法医学,而我,必须直面我的对手。
我其实至今仍不清楚答案,她为何会跨专业到法医学,明明在临床医学拥有着一切。
我当初也打听过她的家世,打听过她的过往,没有一丝一毫线索可以提供给我。
我对此毫无头绪,却只能被迫接受。
就像高中数年日日的挑灯夜战,翻烂的习题本,还有写断的铅笔头……
我只能被迫接受。
我依旧看不上她,当然。
我外婆是中国第一代法医,我母亲是中国第二代法医,而我父亲是名外科医生。
如果注定要走相同的道路,那么至少,我出身正统,我还是个天才。
如果输给了一个半路出家的人,如果比不过,那么小时候无数次在半夜被吵醒的时间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研一下学年,我终于找到机会碰到当初教我解剖实践课的老师。他来给我们授课。
那学年的最后,我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那个问题。
因为那一天他说,他最看好我,也因为那一天他说,我明天的考试成绩肯定能让自己满意。
于是我故作不经意问他,
“老师,您觉得童念初跟我,哪个更优秀?”
他当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是一位识趣又极会做人的老好人。
他回答我,
“你们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我们不一样。
当我还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消化课本里的内容的时候,她已经发表多篇具有行业前瞻性的论文。
当我还依照校园的打铃声规划人生的时候,她已经参与到由公安部主导的多个刑事科学研究项目。
我当然知道,我们不一样。
我也不能因为轻易地找到髌骨上的异常划痕,而被足迹鉴定大师马先民一眼相中,传授半生衣钵。
我们,当然不一样。
我打听过她的事,当然。
我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慰,找出一个证明,证明她不是天才,而我是。
这个逻辑很奇怪是不是?
似乎她是天才就影响了我成为天才。
好似两个天才无法共存一样。
我听到最多的,还是她的那些光辉历史。
她高中常年第一,不落人后。
她全国保送试第一名考入北城大学,还在保送试面试时被刘教授一眼相中,希望她成为北城大学医学院未来的领军人物。
然而,在无数光鲜亮丽的背后,我还是窥见到一面阴影。
她初中时回国读书,因为学习成绩、家庭条件和外貌长相被同学排挤……
当我得知她被针对的时候,心里也总算能够呵笑一声:
是呀,童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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