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再见,第82章(2 / 4)
分手这件事没有明粒的参与,她根本没有给明粒做决定的机会。
她只是下意识选择了逃避,宁可甩掉未来生活中可能存在的隐患与包袱。
原来,当初的她也并非自以为的绝对善类,她做人、做事也并不如她所期。
她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
在面对问题、矛盾和麻烦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非我们。
明粒固然有错,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原来从未真正地将对方纳入自己的世界,将两个人当作一个整体。
她并未想象过与爱人共担风雨,同舟共济。
……
……
2016年回国。
在外游离了十多天,陆然还是遵从自己心意去了那套在水木大学附近的房子。
出国以后,这套两室一厅便交由信得过的亲人打理。
13年来未曾出租,一切依旧如新,恍如昨日。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那个天意正是明粒的两位挚友。
满怀着唏嘘与怅然离开房子前,陆然顺手检查了门口的报箱。
铁皮报箱上的印刷字已经掉落,印有“报箱”二字的黑色墨迹被岁月无情磨去了多半。
铁皮箱表面还有多支彩色笔画下的印迹,应当是哪个邻居家的孩子曾经将少年时光交付于此地。
一些破烂腐化的广告单之中夹杂着几封泛黄的信……
“陆然学姐(收)”
唤她学姐的人自然不再是明粒。
明粒虽然小她两届,但认识没多久就开始对她没大没小,一直唤她的名字。
……
……
那些发黄的信……
有的来自于童念初。
有的来自于章其华。
因为是明粒最好的朋友,陆然自是认得这两个名字,认得这两个人。
时隔数年,她从这些信件中知晓了她与明粒分手后的故事,也知晓了明粒2003—2009年间的“近况”。
最后一封信是2009年1月1日元旦当天,章其华寄来的。
信纸的最后,章其华留下了她和明粒的手机号。
陆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至少2009年的明粒依然没有换过手机号。
那依旧是她们当年一同在营业厅精心挑选出的手机号,尾号是两个人的生日。
2016年,陆然时隔经年再看向那一串手机号忽然掉下眼泪。
她没有勇气拨出第一个手机号码,那个原以为已经忘得彻底的号码原来一直植根于她记忆最深处,从未被忘记。
她当然也紧张,害怕7年后的今天,那串号码已经沦为空号。
害怕听到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更害怕有另一人接起……
而她最害怕的还是13年过去,电话另一端的人是明粒……
依旧是明粒。
她将发黄的信纸依原本的折痕放回了信封里。
她抱着这些已经拆封的信,在走下第三节台阶时终于鼓足了勇气……
……
……
陆然拨给了第二个手机号,心怀忐忑。
那一天,章其华的手机号被接通了。
只不过,电话另一端的人并不是章其华。
那一天,陆然久久地坐在轿车驾驶座直至夜色深黑,四周静谧。
凌晨三点,陆然突然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凌晨的北城市依旧霓虹,是远不同于2003年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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