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4)
因此,她绝不愿意看到,靳子衿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被她的家人如蚂蟥般吸附,在这段婚姻里受制,被一遍又一遍地索取消耗。
靳子衿静静地全部听完,从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的建议或者反馈。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此时的温言,要的不是这样的东西。
她需要的是聆听。
靳子衿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言此刻的变化。
她在主动剖析自己的来处,划清界限,将最脆弱的软肋和最坚硬的铠甲,一并交付给她。
这大概是温言,第一次主动向外人,展露自己的内心吧。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汹涌的怜惜,以及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沉甸甸欣喜。
靳子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用同样郑重的语气承诺:“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她仰头看着温言,眼里含了点笑,“我会处理好的。”
温言也跟着先,眉眼弯弯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确认:“我可以信任你的,对吧?”
“当然。”靳子衿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如磐石,“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温言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完全放松的释然笑容。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靳子衿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会议再次开始,她才收敛心神,重新戴上耳机,投入到未完成的工作中。
——————
果不其然。
距离温言走出书房不到半小时,靳子衿就接到了助理许鸣的内线电话。
“靳总,汪曼玉女士来电,希望能与您通话,似乎有比较紧急的事情。”许鸣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专业。
靳子衿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神微冷,语气却平淡无波:“告诉她我在开会。等会议结束,我会回电。”
“好的,靳总。”许鸣利落地应下。
让对方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靳子衿有条不紊地主持完两个跨国视频会议,处理完几份紧急邮件,才终于摘下耳机,从办公椅上站起身,略显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肩颈。
她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冬夜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冷冽,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暖意。
阳台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火,映出她轮廓分明的侧影。
她找到汪曼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唉,子衿啊。”汪曼玉热情中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工作!”
“不晚,我刚结束。”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显得比平时更加清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妈,有事您直说。”
汪曼玉似乎没察觉到这语气下的寒意,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反而笑得更殷切:“哦哦,是这样,过两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嘛,我想着多几个人也是热闹,沾沾喜气……”
“所以就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再多给一张请帖?我想带你表姐和她未婚夫一家也过去认认门,都是亲戚嘛……”
靳子衿没有立刻接话。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沉默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另一端。
汪曼玉的语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声音也越发低微,带着不确定:“你看……子衿,方不方便啊?这……这都是实在亲戚,以后也要常走动的……”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光河上,脑海里闪过的是温言刚才平静的剖白。
是回门宴上汪金玉夫妇对温言毫不掩饰的贬损,是汪曼玉当时不仅不维护,反而跟着附和数落的样子。
一股为温言感到不平的尖锐疼痛,混杂着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窜起。
电话那头的汪曼玉越发不安,试探着再次开口,语气近乎恳求:“子衿……这、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温言刚才和我提过了。”靳子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地,清晰刺耳。
汪曼玉大喜过望,连忙道:“说了就好!说了就好!这孩子,总算懂点事了……”
“我也直说了。”靳子衿打断她虚假的欣喜,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我很不喜欢汪金玉先生,也很讨厌汪晨雨女士。”
汪曼玉的呼吸陡然一窒。
“我调查过他们名下公司的经营状况,债务纠纷,以及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企业文化。”
靳子衿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确保对方能听明白其中的份量:“长期与这样的公司和人来往,只会损害恒星集团的声誉,也会让靳家失掉该有的体面。”
这番话毫不留情,将那一层亲戚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汪曼玉在电话那头讪讪地,几乎能想象出她尴尬涨红的脸,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靳子衿话锋稍转,语气却未缓和:“但是,看在温言,以及您是我婆婆的份上,以‘亲戚’的名义,我可以破例,多加一张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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