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温言听到她这个形容,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漾开,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被珍视的甜。
“哪有那么夸张。”她摇摇头,看着靳子衿那双盛满疼惜的眼眸,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靳子衿纤细的手腕,指腹下是清晰的骨节与微凉的皮肤:“而且,和我比起来,你才更‘可怜’吧。”
她抬眼,目光落在靳子衿精致的脸上,语气里温柔:“看你瘦的,手腕细的,平时肯定没好好吃饭。”
靳子衿任由她捏着,嘴角翘了翘,反驳道:“我哪有?”
“助理盯得可紧了,一日三餐,营养均衡,我身体好着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矜持的自信:“我有一个很好的身体。”
“那我也有啊。”温言松开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我什至比绝大多数人都健康,体能数据说不定比一些运动员还好。”
“这不一样。”靳子衿却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份心疼又浮了上来,“你工作太忙,节奏不由己,三餐怎么可能规律?”
“好不容易能安稳坐下来吃口东西,却往往是在一场耗尽心神体力的大手术之后。这就像是……”
她顿了顿,寻找着更贴切的比喻,最后轻声道:“像那些为了抢夺一点食物,不得不跟同类甚至环境搏斗,最后伤痕累累才叼回一根骨头的流浪狗。”
“赢了,但也只是赢得了最基本的生存喘息。”
温言:“……”
她被这个过于具体的比喻噎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困惑,也带着一丝探询:“所以,你到底是觉得我‘像狗’,还是纯粹在心疼我?”
靳子衿的目光柔柔地笼罩着她,像月光下温热的潮水,坦荡而深邃:“都有。”
温言更困惑了,她难得在这种情感比喻上较真,微微蹙眉:“你很喜欢狗吗?”
“一般般吧。”靳子衿答得随意,“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那你怎么一直把我比作狗?”温言追问,眼镜后的眼睛清澈而执着。
靳子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她倾身,指尖再次抚上温言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隐秘幻想: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会让我想到那种被雨淋得瑟瑟发抖,却还倔强地缩在屋檐下,小心啃着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残渣的小狗。”
她的指尖滑到温言的下颌,轻轻摩挲:“如果是这样的小狗,我想,我大概会忍不住把它抱回家。”
靳子衿的眼神陡然深邃,语气温柔,却满是占有:“我会给它套上最柔软的项圈,擦干它的皮毛,磨平它为了生存不得不露出的利爪,给予它最安稳的庇护,然后……慢慢驯服它骨子里那点不肯低头的野性。”
她望进温言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直到它,完完全全,属于我。”
温言望着她,一时怔忡。
窗外夜色浓稠,室内灯光昏暗,靳子衿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悸的情感。
是疼惜,是迷恋,更是深海般沉静的掌控欲。
她分不清,靳子衿说的,究竟是想象中的小狗,还是眼前的自己。
或许,本就无需分清。
没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护士略显急促的呼唤:“温医生,3床患者有些情况,需要您看一下。”
温言瞬间从方才旖旎又微妙的氛围中抽离,眼神恢复清明。
“来了。”她应了一声,迅速将食盒里最后几口饭菜吃完,动作利落。
她站起身,看向靳子衿,语气关切:“我得去忙了。你赶紧回家,好好休息。”
“好。”靳子衿也站起来,理了理衣襟,神情已恢复平时的从容。
“路上小心。”温言又叮嘱一句。
靳子衿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一瞬。
两人一同走出休息室。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寂静,灯光冷白,只有她们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行至电梯口,恰好遇到抱着病历夹匆匆路过的护士林晓。
林晓抬眼,目光触及靳子衿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靳子衿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外罩质感一流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容颜昳丽。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医院冰冷苍白的长廊里,周身却仿佛自带一层柔光滤镜,优雅清贵得像博物馆展柜里精心陈列的东方白瓷,美得不沾尘俗。
与周围忙碌的环境格格不入,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图层错误地叠加在了一起。
“温、温老师……”林晓结结巴巴,眼睛都挪不开了,“这位……这位是……”
温言正要开口介绍,靳子衿已微微颔首,朝林晓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声音清晰悦耳:“你好,我是温言的太太。”
林晓的脸“腾”地红了,忙不叠地点头:“哦,哦哦。您,您好。”
她手足无措,差点把怀里的病历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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