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温言这个“陪玩”尽职尽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孙奶奶打得尽兴,心情舒畅。
不知不觉,竟在球场缠斗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气息微促,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拍。
回客厅的路上,孙奶奶笑着摆手,感叹:“真是老了,筋骨没有你们好,活动这么一会儿就乏。”
靳子衿搀着她,语气熟稔地恭维:“您这叫庾信文章老更成。”
“龙精虎猛的,刚才那记网前球,我可差点没接住。”
孙奶奶笑瞪她一眼:“你这丫头,嘴是越来越滑。”
回到布置雅致的客厅,落座饮茶。
闲聊几句后,孙奶奶神色稍正,看向靳子衿,平和开口:“你们公司那个医疗影像ai辅助诊断系统,今年务必把叠代升级做实,临床数据要扎实可靠。明年……”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向上指了指,提点了一下:“会有更关键的评估和应用窗口,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靳子衿此行,等的便是这句准信。
闻言,她心底最后一丝悬着的气悄然落定,颔首轻笑:“奶奶放心,我知道轻重。”
孙奶奶满意地点头,随即示意侍立一旁的管家。
管家端来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置着一只金丝楠木雕就的玲珑山水摆件,木纹如水波流转,隐有暗香。
另有一幅卷起的画轴,绫裱古雅。
“这幅是明代佚名作者的《幽涧鸣泉图》,笔意还算清雅,留着赏玩。”孙奶奶转向温言,笑容慈和,“小温,这是见面礼。”
“我这儿清静,往后退休了更闲,你若有空,常来陪我这老婆子活动活动筋骨,说说话。”
温言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姿态恭谨:“谢谢奶奶。”
“只要您不嫌我叨扰,我一定常来向您请教。”
靳子衿见事毕,便顺势告辞:“奶奶,那今天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
孙剑兰将她们送至兰苑门外。
暮色初临,檐角风灯已亮起暖黄的光晕。
“温医生,”孙剑兰笑着对温言道,“下次有机会,单独请你吃饭。”
靳子衿闻言,立刻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温言挡了挡,慢条斯理地回了句:“她忙着呢,没空。”
说罢,牵起温言的手,朝孙剑兰摆了摆手:“走了。”
孙剑兰“啧”了一声,抱臂倚门,看着她们,摇头轻笑:“小气。”
温言被靳子衿带着坐进车里,透过缓缓升起的车窗,还能看见孙剑兰站在门口含笑目送的身影,若有所思。
靳子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手指在温言手背上轻轻一点:“看什么呢?她那么好看?”
温言转回头,望向靳子衿,假装随意开口:“孙小姐……和你是发小?”
靳子衿想了想,答得平淡:“算是吧,从小认识,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温言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座椅皮革的纹路,“只是觉得,你们关系挺亲近的。”
靳子衿这回认真思忖片刻,给出了一个更精确的定义:“她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温言听了,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触动,轻轻“哦”了一声。
很好的合作伙伴。
那么,自己这个半途因一纸婚约闯入的“伴侣”,在靳子衿那套成熟完备的人际衡量体系里,又算什么呢?
一个及格的“生活合作伙伴”吗?
她没再深问,靳子衿也似乎未察觉她这片刻的沉默,转而抬眸对前方司机报了一个本市地标性的云端酒店名称。
温言略感意外:“去那里?晚上还有安排?”
靳子衿眨了眨眼,睫羽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浓密:“嗯。我们得去换身行头。”
酒店顶层的套房早已准备妥当。
推门而入,晨间那支专业妆造团队竟已全员候在此处,无声地准备着。
造型师为温言准备的,是一条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抹胸款纯白晚礼服。
面料垂顺,剪裁精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
长发被卷出蓬松弧度,松散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温言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人裸露出的肩膀与手臂线条。
那是长期手术站立和保持体能训练留下的,肌理清晰,蕴藏着柔韧的力量感。
她沉默了一下,来自母亲评价的记忆悄然浮现。
壮。
很壮。
很丑,很难看。
温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回到学校匡匡练了一顿,结果越练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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