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5)
温言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幽静景致,手心微微渗出薄汗。
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正在翻开资料的靳子衿,踟躇开口:“我们要去见的这位长辈,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我的球技只是业余水平,会不会……”
靳子衿偏头看向她。晨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伸手,轻轻覆在温言有些汗湿的手背上,掌心温凉,带着安抚的力量。
“别紧张。”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令人心定的平稳,“只是陪长辈活动一下,吃顿家常便饭。”
“放轻松,做你自己就好。”
温言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股温度似乎顺着相贴的皮肤,缓缓渗入她微乱的脉搏里。
“嗯。”她低声应道,试图放松绷紧的肩线,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敲着不甚规律的鼓点。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门禁低调却显严谨的院落。
粉墙黛瓦,绿植掩映,门楣上只题着两个笔力遒劲的雅字:兰苑。
院内景致豁然开朗,亭台水榭错落,假山盆景清雅。
空气里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有种大隐隐于市的静谧与深秀。
车刚停稳,已有穿着素雅中式制服的工作人员悄然上前,无声地引导。
温言随着靳子衿穿过一段蜿蜒的回廊,走向一间敞亮轩阔,连接着室内羽毛球场的休息厅。
她的目光掠过廊外的翠竹和锦鲤池,既惊叹于此地的雅致不凡,又为即将到来的会面感到愈发明显的忐忑。
就在她们踏入休息厅的瞬间,里面的人也正好迎了出来。
为首是一位身着藏青色舒适中式练功服的老太太。
她银发如雪,却梳理得纹丝不乱,面庞红润,眼神清亮矍铄,身板挺直,步伐稳健,精神之饱满令人印象深刻。
一位气质温婉娴静,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女子轻轻随侍在侧,姿态恭敬而自然。
老太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率先落在靳子衿身上,慈爱而熟稔。
然而,当温言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老太太面容的刹那,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住,又猛地冲向头顶,耳畔嗡然作响,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
这张脸,她见过。
虽然只是数年前,在医院人潮簇拥的走廊尽头,隔着重重身影,遥遥的一瞥。
但那张面容历经岁月沉淀而成的威严与气度,以及当时导师压低声音,充满敬畏提及的那个名字与头衔,却深深烙印在了记忆里。
那是只能在特定场合,特定新闻中见到的大人物。
温言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指尖变得冰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借由那一点刺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这么大的人物……
靳子衿竟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陪长辈打打球”、“吃顿便饭”?
她近乎机械地转动视线,看向身旁的靳子衿。
靳子衿已快步迎上前,态度尊敬又不失亲昵地扶住老太太的手臂,笑着开口:“奶奶,您今天气色真好。我们没来晚吧?”
奶……奶?
温言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老太太笑着拍拍靳子衿的手背,目光随即和蔼地转向呆立原处,努力维持着得体表情的温言,将她那细微的紧张与震惊尽收眼底。
老太太眼中笑意更深,对靳子衿道:“这就是你刚结婚的对象?剑兰参加婚礼回来,还和我说你选的对象不错。”
“今天一看,果然是个好孩子。”
温言脸颊蓦地滚烫,慌忙想要上前一步,按着最得体的礼仪问好。
却因为过度震惊和突如其来的局促,动作显得有些生硬。
靳子衿回头,看了温言一眼。然后转回头,笑着对老太太介绍道“是啊,奶奶。她叫温言。”
她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声音平稳自然,仿佛在介绍今日天气般寻常:“我的妻子。”
靳子衿口中的“奶奶”,实则姓孙。
她与靳家老太太是早年战场上过命的战友,两家数代相交,情谊匪浅。
靳子衿为温言引见,语气熟稔:“这是孙奶奶。”又指向那位一直陪在孙奶奶身侧,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女子:“这是孙奶奶的孙女,孙剑兰。”
温言立刻收敛心神,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恭谨:“孙奶奶好,孙小姐好。”
孙剑兰笑容得体,主动伸出手来:“温言你好。”
她指尖微凉,握手时力道适中,一触即分,礼仪周全。
孙奶奶笑容和蔼,招呼她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一行人转入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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