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6)
靳子衿,也同样在云端鏖战。
全国各地奔波,飞机成为了她的移动办公室。想见一面,都成了奢侈。有时视频通话接通,温言只来得及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下一秒就被会议打断。
温言也不恼,只是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一句“注意身体”,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她的文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这天,温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六百平的复式住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温言抬眸,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是温辰。
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停歇。
温言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她用虹膜解锁,让开位置,放缓了声音:“进来吧。”
温辰点点头,换了温言备好的一次性拖鞋,走进屋内。
温言转身去了厨房,热了阿姨今天送过来的食物,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袅袅的白汽,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温辰许久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温言坐在对面捧着一杯水,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饱腹之后,温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抬眸看向温言。他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开了口:“我准备去看守所看看老妈,你要不要一起去?”
温言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她的手心却还是温热的。
良久,她缓缓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我想,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牺牲,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弟弟、把汪家,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比自己的儿女更重要。
这份刻入骨髓的重男轻女,早已成了她的宿命。她甘之如饴,旁人无从救赎。
温辰看着妹妹平静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那我自己去。”
他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的时候,温辰忽然顿住。他转过身,看向静坐在餐桌旁的温言。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神色内敛,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又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习惯置身事外。
温辰踟躇着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就……不再和我说点什么吗?”
温言抬眸,望向自己唯一的血亲。
或许是遗传了汪家的血统,又有温家的垃圾基因中和,整体上来说,她们兄妹俩都是一等一凉薄之人。
说好听点是没心没肺,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
唯有在对待母亲这件事上,他们是无法完全看开的。
因为无论怎么给自己洗脑,她们始终记得是妈妈十月怀胎把他们生下来的。
是妈妈,给了他们生命,骨血,肉体……
她们无法抹去。
所以再怎么憎恶自己的母亲,怨恨自己的母亲,他们始终都爱着她。
那样的天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无论是她还是温辰,都毫无例外。
母亲是温辰唯一的软肋。
此时此刻,她一母同胞的哥哥站在远方,风尘仆仆,满眼疲惫,固执地等着她开口。
开口承认,他们拥有一样的软肋。
良久之后,温言启唇,淡淡道:“其实,我也有点爱她。”
“我希望,她能听你的话。”
温辰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重重点头:“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他推门离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温言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
暖黄的灯光洒落,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片段。
小时候,有好吃的,永远先给温辰。她眼巴巴地看着,汪曼玉会说:“哥哥还在长身体,等你长身体的时候,你也先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