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3 / 6)
第二天早上开始流鼻涕,到了傍晚就开始发烧了。
靳子衿把手头的工作做了安排,推迟了会议待在家里。
三月初春乍暖还寒,鹿苑的银杏刚冒了新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里透进来,铺了满地。
儿童房里,加湿器喷出细密的白雾,混着淡淡的薄荷精油的气味。
知禾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睫毛耷拉着,平日里那股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软绵绵的一小团。
靳子衿坐在床边,手搭在知禾的被子上,隔一会儿就俯身用额头贴贴她的脸,试她的体温。
月嫂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孩子擦手心和脚心。
知禾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靳子衿立刻俯身凑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想喝水?”
“不喝。”知禾把脸别到一边,声音闷闷的,“要妈妈。”
靳子衿捋了捋她汗湿的额发,放低了声音:“妈妈还在做手术,做完就回来了。”
“要妈妈。”知禾又说了一遍,尾音已经带上哭腔了。
靳子衿听了有些无奈,平日里虽然是她陪着孩子比较多,可真遇到事了,孩子最粘的还是温言。
可温言这时还在做手术呢,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啊。
正惆怅着,楼梯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靳子衿骤然回头,看到温言站在门口。
她刚从医院回来,眼底有连续手术留下的红血丝,眼眶微微发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了的疲惫。
“怎么了,”温言快步走进来,手轻轻碰了碰知禾的额头,“烧退了吗。”
“三十七度八,比早上低了一点。”
靳子衿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压低了声音:“你下夜班就别忙了,先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月嫂呢。”
温言没应她,低头看着知禾。
小家伙正在睁开眼,一看到温言,嘴就瘪了起来:“妈妈……”
“妈妈在呢。”温言把她连被子一起抱住,轻轻拍着后背,侧头对旁边的月嫂说,“我来吧。”
靳子衿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温言抬眸看向她,目光柔和但坚定:“我担心她,不守着她,我也睡不着。”
靳子衿沉默了一瞬,然后妥协了:“那你先去洗澡。”
“好。”
温言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洗掉了身上杂乱的味道。
出来的时候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头发用毛巾擦了个半干,靳子衿已经抱着知禾,坐在大床上等着她了。
“来,宝宝,妈妈抱。”
温言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知禾立刻贴了上来,把脸埋在温言的胸口。
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温言能感受到那具小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如同抱着一只小火炉。
靳子衿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柔柔的:“那你陪着她睡,我去忙工作了?”
温言点了点头,说:“好。”
靳子衿抿唇,俯身吻了她一下,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大门关上,室内暗了下来。安静的主卧里,只有孩子急促的呼吸声。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锁骨上,热热的,还带着点鼻涕泡的湿意。
小家伙的脸颊贴着她的皮肤,烫得她胸口一阵揪心的疼。
温言拍着她的背,轻声哼起了一首歌。
她也不知道自己哼的是什么,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也许是随口编的。
知禾窝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温言低头看着她烧红的小脸,睡着时微微嘟着的嘴唇,以及那盖住双眼的长长睫毛,心头一阵柔软。
恍惚间,她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大概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她和温辰都感染了流感,两个人都烧得很厉害。
温辰离不开她,要拉着她的手才能睡,她就躺在温辰旁边,握着她的手,自己也在发烧,难受得想哭。
妈妈就坐在一旁,哄着姐姐睡着,时不时地起身,给她擦擦脸,偶尔还哼几首歌。
她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歌了,也许是摇篮曲,也许是随手哼的小调。
但她想起了那天的灯光,以及母亲落在额头上的手。
那大概是第一次,从母亲身上感受到“爱”。
模模糊糊地,温言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靳子衿再次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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