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7)
与此同时,京郊汪家老宅。
凌晨三点半,整座宅院被沉沉夜色裹住。连廊的灯笼昏昧如鬼火,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庭院里的老槐树枝桠参差,影影绰绰地贴在地面上,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要把什么拖进黑暗里。
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只留玄关一盏壁灯,昏黄微弱,勉强照出满地狼藉。
真皮沙发被撞倒,歪在一旁。水晶烟灰缸碎在地上,碎片四溅,反射着微弱的光。
茶几上的茶杯滚落在地,茶水洇湿了一大片地毯,深色的水渍漫延开来,像一团化不开的污迹。
汪金玉跪在汪老爷子面前,神色慌张。
他浑身酒气,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颈间,头发凌乱得不成样子。
“爸……爸!我撞死人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平日嚣张跋扈的模样,只剩濒临崩溃的恐惧。
他往前跪了几步,双手死死抱住汪老爷子的裤腿,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一家三口……全死了!”眼泪簌簌而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爸,我要坐牢了!我真的要坐牢了!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汪老爷子站在他面前。
一身深色唐装,脊背挺直如松。可那张常年威严的脸,此刻铁青得吓人,青筋在额角突突地跳。
他垂眸看着地上魂不守舍的儿子,胸腔剧烈起伏,双眼愤怒得喷出火来。
几十年风雨,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官场上的波诡云谲,他都一一趟过来了。
可此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说什么?”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如同猛虎咆哮的前奏,“再说一遍。”
“我……我开车撞人了。”汪金玉嗷的一下,大哭出声,眼泪糊了满脸,“环山路段,一辆家用车,一家三口,全没了!”
“我……我当时害怕,我跑了,我肇事逃逸了!爸,警察会抓我的,他们会枪毙我的!”
汪老爷子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滔天怒火,烧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撞的?”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车上有谁?你跟谁在一起?”
汪金玉浑身一颤,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开口:“没……没人,就我一个。我……我晚上跟朋友喝酒了,喝了点洋酒,然后……然后他们跟我打赌。”
“赌什么?”
“赌谁先从会所开回老宅。”
汪金玉的声音越来越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谁先到家,谁就能拿两千万现金。我……我一时糊涂,就踩了油门。”
“我按照他们给的路线走,那条路监控少,车少,我想着快点……谁知道,谁知道对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我躲不开,我真的躲不开啊爸!”
两千万。
打赌。
酒驾。
指定路线。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汪老爷子心上。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商场上尔虞我诈,官场上借刀杀人,他见得多了。
这哪里是意外。
这是圈套。
是有人把刀递到他儿子手里,逼着他亲手捅下这场弥天大祸。
“蠢货!”
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客厅都颤了颤。
汪老爷子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汪金玉脸上。
“啪——”
清脆响亮,力道之大,直接把汪金玉扇得侧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你是不是疯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指尖都在颤,“喝酒、飙车、打赌、肇事逃逸……汪金玉,你是不是嫌我们汪家死得不够快?”
汪金玉捂着脸,懵了几秒。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可比起心里的恐惧,这点疼算什么。
他随即哭得更凶,连滚带爬重新抱住老爷子的腿:“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也是为了家里啊!”
“为了城东那个项目,为了汪家!我想多赚点钱,我想帮家里分担啊!”
“分担?”汪老爷子冷笑,眼底一片猩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你这叫分担?你这叫送死!”
“你被人设计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有人引你喝酒,逼你飙车,给你指定路线,就是要让你背上三条人命!”
汪金玉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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