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5)
——————
两人上完了早课,就跟着大伙,一起去藏经阁抄经书。
藏经阁在道观的最高处,临着悬崖,推窗就能看见漫山的青松与翻涌的云海。
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香气袅袅的,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松针气息,让人不自觉就静下心来。
长案上铺着洒金的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磨好的墨汁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浸过一层薄油。
小道士给两人递过《清静经》的范本,笑着说:“两位施主随意抄写即可,心诚则灵,不必拘泥于字体。”
靳子衿看着宣纸上的范本,眼睛亮了亮。
打太极她不行,写字她还是有底气的。
她拿起狼毫笔,指尖轻轻捻了捻笔杆,蘸了墨,俯身落在宣纸上。
手腕轻转,一行工整秀丽的簪花小楷便落在纸上,笔画清隽,气韵流畅,连落笔的轻重都恰到好处。
她写得专注,眉眼低垂着,半点不见平日里的张扬,只余满心的沉静。
温言站在她身侧,看着纸上的字,眼底浮起惊讶。
她听靳家的爸爸妈妈说过,靳子衿琴棋书画都懂些,却没想到她的毛笔字写得这样好。比自己练了多年的瘦金体还要漂亮,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雅致。
“没想到你字写得这么好。”温言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刮目相看的赞叹。
靳子衿的笔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
她故意扬起下巴,笑得得意,嘴角却压不住那点欢喜:“那是,过年家里的春联都是我写的,难道你还没看出我的实力吗?。”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让,把另一支笔递给温言,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温医生也露一手?我还没见过你写毛笔字呢。”
温言笑着接过笔,蘸了墨,落在宣纸上。
她的字和靳子衿的娟秀不同,是瘦硬挺拔的瘦金体,笔锋凌厉,风骨卓然。
一笔一划,都透着她骨子里的坚韧与果决,和她平日里温柔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又格外贴合。
两人并肩站在长案前。
云海在窗外一层一层漫过远山,檀香与墨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风过松涛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安静又绵长。
靳子衿写错一个笔画,正皱着眉想补救。温言就伸出左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把那笔补得圆润自然。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笔墨纸砚间悄悄溜走了。
两张抄好的《清静经》晾在案上。一张娟秀,一张凌厉,并排放在一起,像极了她们两个人。
看似截然不同,却偏偏契合得天衣无缝。
中午在斋堂吃了素斋,两人回客房午休了片刻,天就变了脸。
先是起了风。
松涛声一阵比一阵响,从远山滚滚而来,像是有人在云端擂鼓。
没过多久,细密的雨丝就落了下来,打在窗外的松针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雨声轻柔又绵密,宛若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靳子衿早就备好了茶具,见落了雨,找观里的师父讨了山泉水,在客房阳台的茶几上温着一壶年份久远的老白茶。
炭火在小炉子里静静烧着,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白汽袅袅升起,混着雨雾里的松香与茶香,漫在空气里,把整个檐下都熏得暖融融的。
温言坐在藤椅上,看着靳子衿洗茶、注水、出汤。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一幅古画。
平日里张扬热烈的人,做起这些事来,却意外的沉静温柔,连指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雅致。
温言看得入了神,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
靳子衿抬眸,一眼就对上温言凝望着自己的眼神,弯了弯眉眼。
她起身,把一杯温好的茶递到温言面前:“尝尝,我特意带来的老白茶,年份够,不刮胃,对你养身体好。”
温言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抿了一口,茶汤醇厚绵柔,带着淡淡的枣香,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雨越下越密。
打在松枝上,落在石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云端弹琴。
远处的山尖彻底隐在了雨雾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檐下,和身边的爱人。
“这样的日子真好。”温言靠在藤椅上,看着雨幕里的青松,轻声说。
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午后特有的倦意:“好像时间都慢下来了。”
“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来。”靳子衿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