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6 / 7)
温言小口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听着这些琐碎平凡的往事,在烛火摇曳里,逐渐朦胧了视线。
那些话语,那些回忆,像一根根温暖坚韧的丝线,在她周围无声编织,织成一张密实柔软的网,将她轻轻包裹。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却曾在无数个冷清的童年夜晚,偷偷幻想过的“家”。
真好。
温言吸了下鼻子,含泪又吃了一大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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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餐桌被迅速清理干净。
张丽君对温言说道:“我和你爸,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话音落下,妈妈走到钢琴前坐下,对靳玲珑点了点头。
靳玲珑会意,从墙角拿起他那把大提琴,在琴凳旁坐下。
没有报幕,没有解释。
张丽君的指尖落下。
钢琴清澈如泉的旋律率先流淌出来,是《生日快乐歌》的前奏,但经过了重新编曲,节奏放缓,加入了丰富的和声与装饰音,听起来庄重又温柔。
紧接着,靳玲珑的大提琴声加入,低沉醇厚,像大地沉稳的呼吸,托起钢琴灵动的旋律。
两种乐器交织,对话,将一首简单的生日歌,演绎成了一支深沉而真挚的室内乐小品。
温言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在烛光中专注演奏的二人。
靳子衿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他们每年的保留节目,给我,现在也给你。”
一曲终了,余音在玻璃穹顶下轻轻回荡。
张丽君笑着起身,走到温言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用深绿色丝绒包裹的细长卷轴。
“言言,生日快乐。”
她展开卷轴,那是一幅不大的绢本设色画。
画上是月色下的山峦与松枝,笔法细腻温润,明显是女画家的手笔。
而在画面右上角的留白处,用工整又灵秀的小楷题着一首诗,落款是靳玲珑。
“这是我画的,你爸题的字。”张丽君将画轻轻放在温言手中,“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里面的松石和月色,是我们年轻时在黄山写生时看到的。”
“上回在生日宴见了你,我俩就又想起那年山里的月光,又清又静,像你。”
温言的手指抚过光滑微凉的绢面,抚过那些细腻的笔触、含蓄的用色,还有父亲力透纸背又带着祝福的诗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檀木盒子。
里面没有耀眼的金饰,而是三样看似朴素却韵味悠长的物件。
一枚用老银镶嵌青金石的胸针,银质已氧化出温润的黑色,青金石却依旧湛蓝如深夜星空。
一把黄杨木雕的小梳,梳背上刻着连绵不断的缠枝莲纹。
还有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和田玉籽料,形似鹅卵,皮色温黄,触手生温。
“这是奶奶给你的。”老人家亲手将胸针别在温言衣襟,木梳放进她掌心,籽料轻轻放在她手中。
她的手有些抖,动作却无比郑重缓慢,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银子和青金,辟邪安神;木梳顺发,也顺心气;这块玉你多戴戴,养人。”
她握住温言的手,苍老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澄澈而温暖:“言言,你也是咱们靳家的孩子。”
“我和你爸妈,也会像疼子衿一样疼你。”
温言的手微微颤抖,胸针微凉,木梳温润,籽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带着长辈体温和岁月沉淀的分量。
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无声滚落,砸在紧握的手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好了好了,寿星可不能哭。”张丽君温柔地替她拭泪,朝厨房方向拍了拍手。
灯光暗下,只余烛火。
靳子衿推着一个双层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造型别致。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松林间,有一只小小的麋鹿和木屋,屋顶烟囱甚至真的飘出一点白雾。
蛋糕顶部,用可食用金粉写着:给我们的言。
蜡烛点燃,松林在闪烁
一家人再次围拢,在摇曳的烛光中,轻声唱起生日歌。
调子简单,声音参差不齐,奶奶和靳子衿甚至有些跑调,却比任何完美的演奏都更让温言心头发烫。
她在温暖的歌声和注视中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呢?
她忽然想起昨晚靳子衿说的话——“那就为我许一个愿望。”
于是她在心里轻声说:愿此时此刻,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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