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4)
温言与靳子衿携手步出宴会厅的喧嚣,登上等候在侧的庄园内部电车,前往属于她们自己的别墅。
车门轻合,将室外清冽的夜风与厅内残余的笙歌隔绝开来。
甫一落座,靳子衿便卸下精神,略显疲倦地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很累吗?”温言侧身看她,目光里含着清晰的关切。
“还好。”靳子衿闭着眼,声音微哑,“只是精力消耗有点大。”
她天生精力比常人旺盛,每日只需确保六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便能精神奕奕地应对繁重的工作与社交。
真正的消耗源,并非那些程式化的寒暄与表演。
是池春信。
这家伙不打招呼就空降回来,还在温言面前肆无忌惮地“抖料”。
每一句玩笑、每一个眼神,都让靳子衿警铃大作。
她是生怕对方,下一句就蹦出什么她的“狂野往事”或“黑历史”。
该死的池春信!
这笔账她记下了!
等她以后也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回报”回去!
靳子衿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只是睫毛轻颤,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一旁的温言,静静观察了她片刻,才带着些许犹豫,轻声开口:“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能见到剑兰姐和池小姐这样的老朋友,跟你一起聊聊天,你会更放松一些。”
“但是现在看起来,你比平常要累一些。”
靳子衿闻声,偏过头看向她。
车厢顶灯在她眼底落下细碎的光晕,也照出了那里面残留的一丝无奈:“和剑兰相处是还好,她向来有分寸。”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但和池春信嘛……”
“算了……”靳子衿撇撇嘴,叹了口气,认命开口,“你也看到了,我们俩大概是八字不合,见面就吵。”
“不闹得鸡飞狗跳一番,自带见面就当没有发生过。”
温言很认真地看着她,眼里都是好奇:“为什么?我看池小姐性格爽朗洒脱,你们不像是会真的起冲突的人。”
她略微思索,补充道:“而且……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你真正和别人吵架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靳子衿是冷静的,锐利的。
哪怕有不悦或者不满,也最多是给予冷淡的一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制感。
像今晚这种,和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的吵闹,温言还是第一次见。
靳子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是面对你时的我。”
靳子衿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鼓起勇气。
她抿着唇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其实……池春信说得没错。”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温言,你别看我对着你时还算温和,但我真实的脾气,还挺坏的。”
她用了“还算”两个字,显得格外谨慎。
“比如?”温言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否定,只是认真地望着她。
她眼里写满了求知欲,像在听一个重要的病例分析。
靳子衿思索一会,开始列举。
女人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对人,尤其是对工作伙伴,缺乏耐心。”
“能长期留在我身边的秘书和助理,几乎都是奶奶从小培养,知根知底的资助生。”
“她们熟知我的每一个习惯、每一分喜恶,甚至能预判我的情绪。”
“但集团里其他高管和员工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下来:“如果在会议桌上,谁的方案漏洞百出,或者反应迟钝达不到我的要求,会被我骂的狗血淋头。”
“饭局中就更惨了,谁的言行失了分寸,拖了后腿……我很可能直接掀桌。”
温言微微怔住,她眨了眨眼,问:“还有更具体的举例吗?”
靳子衿想了想,迟疑着开口:“这样吧,我和你说个没有那么出格的事情。”
“有个高管,年会喝多了,手贱,摸了一个给他敬酒的女员工。”
“我气疯了,将酒从他头上淋下,然后用酒瓶子给他手打骨折了。”
温言……
靳子衿顿了顿,朝温言眨了眨眼:“事后我把他开了,给他补偿了几万医药费。”
温言默默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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