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4)
这只螳螂线条流畅,细节精准,连复眼的光泽都勾勒出来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飞。
靳子衿心情微妙,抬眼看向温言:“这是谁画的?”
温言顿了顿,老实回答:“我。”
靳子衿惊讶了:“你画画这么好吗?”
温言有些羞赧:“也没有那么好啦,就是闲着没事描摹几笔。”
靳子衿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温言看出了她的喜欢,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其实我人体画得最好,有空你去我在明珠魅影的公馆,我有很多这样的素描。”
靳子衿很喜欢她这幅上套的模样,勾了勾唇角:“是嘛,看来改天我得去一趟了。”
靳子衿一连翻了好几页,津津有味欣赏着温言的杰作。
她们结婚得太过仓促,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仅凭借荷尔蒙就互相熟悉了。
身体亲密,灵魂那部分,却始终是空白的。
靳子衿对于这部分空白,一直都很好奇。
因此每一次相处,都会填满那部分好奇的好时机。
透过这些画作,还有方才温言在饭桌上的应对,她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瘦削寡言的少女,在饭桌上面对家人无休止的比较和贬低时,沉默地扒着饭,一言不发。
然后转身回到学校,在课本的空白处,用瘦硬的字体和狂野的素描,构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叛逆世界。
这是她在窒息的家庭里,为数不多的透气孔。
真厉害啊。
靳子衿想。
生长环境那么糟糕,却把自己养得那么好。
她的妻子,坚韧而沉默,如同一块顶级的帝王翡翠,忍耐着忍耐着,将自己打磨成这么璀璨的模样。
靳子衿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仿佛崭新的画作,低低道:“很可爱。”
无论是这些画作,还是用这种方式反抗的少女。
温言笑了起来,轻声道:“你不觉得我幼稚就好。”
靳子衿又抽了几本书出来翻。
历史、地理、生物……有些书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有些却崭新得仿佛从未被翻开过。
“这些……”靳子衿指着那些崭新的书,很是好奇,“你没上过课?”
温言点头:“跳级了。有些年级的课,没怎么去上。”
靳子衿抬眼惊讶看她:“跳了多少?”
“小学跳了两级。”温言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跳这么多?”
“课本容易。”温言走到书桌前,手指点了点那个地球仪,“把全套教材拿来,自学一遍就会了,待在教室里有些浪费时间。”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靳子衿也很同意她的看法。
对于她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学校教授的知识,只要取得相应的分数就好。
剩下的时间,她们学习的东西,大多都是通识课。
历史,天文,地理,金融,政治等等……
靳子衿看了温言好几秒,才问:“还跳了别的吗?”
“嗯。”温言想了想,“初二跳了,高二跳了。”
“再加上我是本硕博连读……”
她顿了顿,总结道:“反正跳着跳着,就毕业了。”
温言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让无数人煎熬的升学压力、课业重负,在她这里只是可以随意跨越的矮栏。
靳子衿靠在书架上,抱着手臂,目光在温言脸上细细打量。
她忽然想起资料上的一行小字:温言博士毕业时,她的双胞胎哥哥温辰,才刚刚本科毕业。
一个显而易见的巨大智商鸿沟。
可汪家人,包括温言的母亲,却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点。
他们依旧固守着那套“长子为重”、“女孩子不用太聪明”的陈腐逻辑,依旧在用那种令人窒息的方式,试图将温言修剪成他们理想中的模样。
是因为那根虚无缥缈的“香火”真的那么重要?
还是因为温言太过聪明、太过耀眼,让某些人感到了不安,所以必须打压她的光芒,好维持那可笑的“平衡”?
无论哪种,靳子衿都觉得,蠢透了。
蠢得令人发笑,也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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