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5)
谢明晏和陆江驯上楼,走的楼梯,里面空荡无人。
“是啊,奕潇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最重视的孩子。”谢明晏承认他的控制欲,“我原本打算让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哼!留在你身边?”陆江驯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讽刺,“我看是一直留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吧?是不是只有跟奕潇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觉得你是个正常人?像是个慈父?”
……谢明晏倒不至于这么变态,只是本能的想控制谢奕潇的一切而已,他身体里的暴怒很多时候都无法控制,所以把谢奕潇当成锚盯着,仿佛这样就能压制这个身体的本能。
那是沾染了鲜血之后嗜血的本能,那是不想控制自身堕落的本能,让谢明晏这个正常人也逐渐的开始快要失控。
他越是感受到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失控,越是对谢奕潇控制欲增加,他甚至有些享受谢奕潇失声的这段日子。
长子失去了声音,不再被弟弟们所依靠,被判定为需要照顾的弱者,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让奕潇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吃饭的时候,工作的时候,出门的时候,任何时候,只要一看到谢奕潇,谢明晏都会提醒自己,他还是个正常人,是最仁慈的父,不是杀戮的疯子。
“那你呢?你说詹悦是你的妻子,你们没有成婚,所以你爱她?还是必须拥有一个妻子?”谢明晏将问题反丢回去,“还是说,你必须拥有一个妻子,才能让自己变得像个人?”
他们是同类,更明白对方的意思,一眼看穿双方伪装的真相,披上的人皮。
他们无法跟正常人建立家庭,畸形的控制欲和怀疑让他们崇尚暴力,无法控制暴躁,这也是为什么陆江驯也会去打黑拳的原因。
两人同时顿在原地,陆江驯脸上之前打趣的表情消失不见,他目光冷凝阴翳,仿佛这才是当年那个教官,唇角勾起不是笑容,是一种诡谲的默契。
“我们这样的魔鬼,如果没有人拉着,早就跌入深渊万劫不复了,詹悦很好,她能容纳我,你知道么?有一次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本来我身边有人的时候是绝对睡不着的,但是那一次我放任了自己。”
他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眼里翻涌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激动,哪怕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鲜血沸腾。
“我半夜做梦,差点儿把她掐死,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跟她晚上一起睡过,你呢?白无常,你是一见生财,还是夺魂索命呢?”
陆江驯靠在墙壁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鲜血淹没他们的梦境,手上沾了血的人眼神跟普通人都是不一样的,陆江驯本以为离开组织自己可以成为正常人,可惜他错了。
刚跟詹悦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摸进詹悦的房间,他恨不得杀了对方,防止对方成为自己的弱点。
他摸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一直盯着詹悦,但是他不允许詹悦离开他的视线。
他学着做一个爱人,就好使白无常选择了成为父亲一样。
这段关系由他们开始,由他们掌控,由他们像是野兽一样将锁着脖子的链条绑在另外一个人的脖颈,疼的时候大家一起痛苦,痛的鲜血淋漓。
“原本你是打算切割开谢奕潇跟其他小崽子的关系吧?你故意给魏戚下放权利,养大他的野心,把谢奕潇护在身边不让他靠近弟弟妹妹,时间长了,天长地久的,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崩离析,谢奕潇就只能眼巴巴的跟着你这个爸爸了吧?”
陆江驯看出谢明晏的烦躁,更是看穿谢明晏原本的打算,他布下简单的网,将一个还未成长的孩子囚禁入牢笼。
如今……怎么心软了?
“你就不怕,他们倒是关系好了,天长地久的,你这个养父年龄越来越大,人也老了,他们一起联合起来搞死你?”
互相知道刺什么对方最痛,陆江驯挑衅谢明晏,就是因为是‘朋友’,才敢这么说。
谢明晏也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这烟是奕潇那孩子买的,他总是很贴心,做好适口的饭菜,工作的时候端上来的茶水和咖啡,贴心递过来的文件。
一旁的陆江驯抢走谢明晏的烟,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倒是给谢明晏点燃了烟,之后也给自己点上。
这个空荡的走廊里,上下都无人,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抽烟,陆江驯深深吸一口烟,瞪谢明晏一眼。
“我呸!这是什么烟,一点儿味都没有,太甜了。”
他吐槽着,但是还是叼在了嘴里,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是很甜。”谢明晏深吸一口这薄荷味的烟,烟雾缭绕之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奕潇他今天很难过,他害怕被弟弟妹妹们抛弃,这傻孩子,最近做的那些事情,让我不高兴。”
精心去学习制作的饭菜,对每个弟弟精心的生活照料,承担司机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当助理,谢奕潇越是做得多,越是被不安淹没。
他没了声音,却努力的想要证明他的存在,又不能跟弟弟们低头说软话,就一个劲儿做这些琐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一样。
“他的声音早晚会好的,可他难过,倒是显得我这个当爹的有些没用。”
终究是舍不得,谢奕潇在办公室里低着头看谢奕潇那不知所措的眼眸,还有那小心翼翼的问题时,就心软了。
他不能完全的控制谢奕潇,将他跟所有人的亲密关系割离,因为他不想看到这双眼睛落泪的模样。
这孩子哭的时候,谢明晏总会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没用。
如果当爸爸的足够强大,怎么会连孩子都保护不了,让他只能在你面前委屈哭泣?小心翼翼?
“创伤性后遗症,这是典型的吓到了,他害怕你。”陆江驯也知道了白无常跟这些小崽子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此时给出评价。
“他怕你伤害到他的弟弟,被血液吓的失去声音,这种情况没那么容易好,除非给一定的刺激,可是放大招你不舍得。”
“白无常啊白无常,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真把自己当慈父?当好爸爸?”
这个一定的刺激,其实就是在遇到创伤性后遗症之后一个极端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创造一个更加令当事人震惊的事情,再次接受刺激时,当事人就会恢复声音。
“我难道不像是好爸爸么?我千里迢迢跑到泰国找你回来保护我这几个小崽子,我不是慈父?”
谢明晏挑眉反问,烟雾缭绕之中,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呵。”陆江驯呲笑一声,“也就那几个小崽子信了你的鬼话,你找我也是想知道组织是不是还在调查你吧?”
他的烟到了尽头,随手用指腹捏灭,给出一个让谢明晏意外的答案。
“千面死的消息十年前就传开了,组织当时还发动人手找了你好久,只是后来人们都传言你死了,再加上江湖上没了你的传说,就连我也以为你死了,谁能想到你这样一个人,能在香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好好活着呢?还光明正大的活着。”
哦豁,原来‘自己’死了。
谢明晏少许放心,陆江驯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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