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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你不逃吗(2 / 3)

可是能禁锢恶魔的魔法,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恶魔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手上竟然还有预兆石板这样的大杀器,也根本没有认出来,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妙,他不该离对方那么近、也不该听对方讲那些废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袭击了他的大脑。

“去死吧。”

查理一只手死死扣住恶魔,另一只手抓着魔瓶,大拇指挑开瓶盖,在梦境之神的精神攻击辅助下,趁着恶魔心神失守的刹那,将瓶口狠狠怼进他的嘴里。

所以他要说的话,连起来就是——你去死吧。

神灵的血液灌进恶魔的身体,恶魔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开始剧烈的挣扎。然而这时,查理也已经接近于强弩之末。

刚才他为了让恶魔靠近,又为了勾起他的兴趣,不至于让他一见面就痛下杀手,可着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脖子到现在都还在痛,肺里也像火烧,连呼吸都是折磨。

恶魔却在这样的绝境时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轰——”查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差点把需要三人合抱的圣乳石柱子,都给砸得断裂。

温斯顿送他的刻有防御魔法的项链,又救了他一次。

“咳、咳……”查理艰难地扶着柱子站起来,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魔瓶。这种宝物,他怎么可能留给恶魔?

裂一条缝,他晚上都会辗转难免,诅咒恶魔全家。

至于恶魔?

他的状况也比查理好不了多少,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地被查理灌了半瓶子的神灵血液进去。此时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血管也开始暴起,仔细看,还泛着隐约的金色光芒,随着他的脉搏在跳动。

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开了。

松果:“……你跟这个恶魔也有仇吗?”

查理:“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

松果真的看不懂人类。

松果:“啊,他扑过来了,看起来想要跟你同归于尽。”

你杀了他,可不能再拿锤子砸我了哦。

查理这会儿却又开始逃了,没有丝毫犹豫。

一方面,查理快要脱力了,继续与恶魔缠斗不是明智之举。另一方面,被灌下去的神灵血液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吐出来的,它就像毒,会随着时间拖着恶魔走向死亡。等他的实力跌落到一定地步,查理再来收割胜利果实,也不算晚。

恶魔想要拦下他,可他的身体在被神灵血液灼烧,灵魂更像被架在火上烤。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让他控制不住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

再抬头时,前面哪还有查理的身影。

“啊——!”他忍不住发出屈辱又愤怒的大喊。

喊声让逐渐蔓延过来的大火,都在刹那间升腾。好巧不巧地,“砰!”祈祷室的穹顶承受不住,塌了。

跟着穹顶的碎石一块儿坠落的,还有大战到了尾声的枢机主教和狮心暴君。

原本有卡文迪许的辅助,狮心暴君必然会取得胜利。可卡文迪许已被查理杀死在地下的圣池里,没法及时回援,于是胜利也变成了惨胜。

狮心暴君浑身染血,一只眼睛都被打爆了,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久久不能站起。而枢机主教更惨,身体呈扭曲的姿势倒在废墟里,胸口处还插着半截断剑,不知生死。

“哈……哈哈哈……”看到他这个样子,狮心暴君发出了畅快的笑声。胜利的喜悦和敌人的惨状,似乎让他恢复了点力气,他勉力站起,艰难地迈着步伐朝枢机主教走去。

无边的大火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是走得那样得坚决,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枢机主教的身旁。抬起诡异的遍布着血金色纹路的手掌,按在枢机主教的额头上,神情带着点疯狂。

狮心暴君顿觉不妙,然而不等他上前,那人便用力地将一个透明的灵体,从枢机主教的身体里抽出。

抽取灵魂?死灵法师?

不。狮心暴君见多识广,认得出死灵法师的手段。这人根本不像死灵法师,而且看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染血的袍子,是……牧师!

“你是谁?”狮心暴君眉头深蹙,意识到此人或许不是简单的牧师,没有轻举妄动。但那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抓着那灵魂,下一秒——

那枢机主教的灵魂在他的手中挣扎、扭曲,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而后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灵魂吞下,闭上眼,好似吃下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的疯狂之色都在稍稍退去。

火光中,那身影,格外得邪性。

“哇哦,生吞。”破开一个大洞的穹顶的上方,路过的西尔维诺发出了啧啧称奇的声音。他太惊讶了,太害怕了,以至于一个手抖,压箱底的魔法卷轴就被他撕开了,还直直地往下掉。

他自觉干了什么坏事,转身就跑。

留下一个恶魔、一个暴君,意识到危险来临,齐刷刷地抬头看,恰好对上了魔法爆发的瞬间。

“轰——”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大陆东部。

一只戴着银色尾戒的手,端起了桌上的香草咖啡,正要慢慢品尝。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然顿住。

细长的眼镜链轻轻荡漾,恰似他的内心。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人,疑惑询问。

“真实之境里,似乎出了点问题。”手的主人放下咖啡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回答道。

问话的人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卷发,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年轻的脸上,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透着些许纯真。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插花。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毛衣,没有佩戴什么饰品,看起来很是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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