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还活着(1 / 2)
太阳宫,玩偶终于见到了小国王。
它原本想忽悠亚契继续当它的玩偶架子,一块儿进入太阳宫的,但到了太阳宫附近,亚契就毫不犹豫地把它扔在路边,自己走掉了。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男妖。
不过玩偶知道,亚契还不想现于人前,自然不会跟它一起进去,而以亚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不需要靠玩偶的路子想必也可以进入太阳宫。
小国王还能拦得住他不成?
亚契手上是有预兆石板的,玩偶猜测,他身上穿着的那套黑色甲胄可能就是石板的化身。明明他没有做任何伪装,但当他站在人群中时,周围的人都会自动忽略他,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
不,也不单单是视觉上的看不见,更像是毫无所觉。是所有的感官对他都失效了,感知不到属于他的任何一丝气息。
玩偶只得召唤出另一个玩偶来,化作飞鸟,载着它飞入了宫墙。
小国王就在花厅等他,依旧是慵懒地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的姿态,旁边有人为他倒茶,背后有人为他撑着缀满流苏的大伞。
飞鸟在白色的茶几上降落。
玩偶从飞鸟的背上跳下来,看向小国王,直呼其名:“奥兰多·康纳里惟士。”
那声音不咸不淡的,听起来完全没有把小国王当回事。
小国王也不生气,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稍稍坐直了身体,好奇地看着小小的巴掌大的玩偶,“我听说,你是狮心王朝的后裔?”
闻言,玩偶那针线缝成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国王陛下是有什么指教吗?”
小国王眨眨眼,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天真,“你以为的,真的是你以为的吗?”
“你什么意思?”
“梦境之神不是真的墨菲斯·沃克,四月蔷薇以为的真相不是真的真相,名为简的妖术师,又怎么会一定是狮心暴君的后人呢?”
说着,不等玩偶说话,小国王又像个刨根问底的孩子一般,连续追问道:“你的记忆,你以为的灵魂的轮转,真的是真实的吗?是谁告诉你的?你验证过吗?从头到尾你就没有丝毫的怀疑吗?”
玩偶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纽扣做的眼珠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莫名变得阴沉许多。
它的嘴角却还是笑着的,“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挑拨的。”
“真遗憾。”小国王一声叹息,又靠回椅背上,“神灵的信徒就是无趣。”
玩偶很想翻白眼,它也确实这么做了。棕色的纽扣翻转过来,背面竟是暗红色的,还有奇异的花纹。那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小国王,问:“你既然觉得无趣,为什么要选择跟我们合作?”
小国王反问:“你们没有调查过我吗?如果调查了,为什么还要问?”
玩偶却仍然有些好奇,“你真的那么恨康纳里惟士吗?甚至不惜毁掉康纳里惟士一手建立的嘉兰?”
听到这个问题,小国王笑了,仿佛呢喃自语般地问道:“你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尸臭吗?你听到我的心在跳动吗?是谁杀死了我?是康纳里惟士杀死了我,是嘉兰杀死了我。早已腐朽的帝国,从棺材里发出了不甘被时代抛弃的声音,但它早就应该被杀死、被掩埋。由我这个直系血脉的后人,亲手为它送葬,不好吗?”
其实他的身上根本没有尸臭,有的只是腐朽的阴湿的气息。明明看起来还很年轻,灵魂却呈现出一种饱受折磨的苍老。
也许,在预兆石板被当作心脏,植入这具身体时,那个作为纯粹的人类的奥兰多,真的就已经“死”去了吧,眼前的这个只是融合了石板的一个——
玩偶:“疯子。”
小国王:“多谢夸奖。”
话锋一转,他又眯起眼,意味不明地说道:“不过,我都打算把嘉兰送给你们了,你们却似乎没什么诚意。”
玩偶佯装不懂,“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信任我,否则怎么会派你——一个跟康纳里惟士天生立场相冲的人过来,与我谈话。”
“呵呵,你刚才不是说,你恨康纳里惟士吗?我以为我们有共同的喜恶。”
小国王看着玩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片刻后他又放松地靠回椅背上,似乎刚才的争锋相对都不存在一样。
“弥撒日马上就要到了,我已经做好了献祭和神降的所有准备,希望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出什么差错。否则,我可不保证事情会顺利进行。”
玩偶微笑,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模样,“当然。主的真身会在镜中降临,祂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顿了顿,它又问:“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遍,你所求的,真的只是和你那位宫廷乐师阁下,一起进入永恒梦乡吗?”
永恒梦乡,真正的梦境之神以自己的本源力量创造的异度空间。据说那是一个没有病痛、没有生死,没有欺骗,没有任何痛苦,超脱了一切的,比神界还要美好的地方。
梦境之神虽然已经陨落,但这个被命名为“永恒梦乡”的地方,就像“伊格纳修斯戏法”一样,被当作神器保留了下来。
据说它化作了一枚“钥匙”,一起被存于镜中。
玩偶没有亲眼见过,不知真假,它看着小国王,也有些看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这个融合了预兆石板的特殊的存在,当了十几年傀儡,一朝翻身,终于掌权的小国王,真的就只想带着那位乐师,躲进永恒梦乡里,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吗?
它觉得这位小国王可能是脑子有病。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确实像有病。
“是的。”如是回答着的小国王,又恢复了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天真与活泼,就好像一个孩子,终于要等到自己心爱的玩具。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与乖戾,让玩偶都感到心惊。它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要躲避,却仍然被他闪电般地扼住了脖颈。
“谁混进来了?谁让你们去找阿萨的?”
玩偶冤枉。
是亚契干的,又不是它。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回事,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没有丝毫的绅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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