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三十九刀(2 / 2)
“我说……我好痛……”
“什么?”
“我抓着妈妈的手,说我好痛……”
铜钱在阵中剧烈震颤。郁宁安知道不对劲,当机立断,迅速反手按住铜钱、抹平法阵,半息之后,所有浅绿毫光全部消失,游魂重入铜钱,房间一片安静,仿佛方才那些异象从未出现。
等收好铜钱,打开房门,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这才有空呼出一口长气,头脑也有运转的余地了。
……什么叫,跟妈妈说“我好痛”?
郁宁安站在那愣了半晌,终于有点明白那女孩的意思了。
其实一开始他基于直觉的判断是对的,不过并不完整。
面对母亲刺来的刀刃,女孩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也不是没有反抗,只是伤害她的是她的母亲——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树立权威的、她爱着的、也爱她的母亲。
于是剧痛之下、仓促之间,她没有用手掌去拍打母亲刺来的持刀的手,也没有屈起手臂用手背去抵挡刀刃,而是选择去拉拽母亲的衣袖或者手臂,告诉母亲,用一种恳求、哀求的口吻,说,她很痛。
我很痛,妈妈,你能不能放过我?
所以在女孩身上,无论是岑微还是郁宁安都很难准确定义究竟哪一道伤口属于抵抗伤。
三十九道刀口里,女孩没有拦住哪怕任何一刀。
一时之间,郁宁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鲠在喉。
回到法医科的大办公室,岑微正躺在沙发上休息,郁宁安就轻手轻脚地虚掩房门,路过沙发时发现岑微的睡姿十分没有章法,整个脚踝都露在外面。
圆润白净的踝骨附近,偏偏有两道瘀紫抓痕。
上次被那蛇人掐过的地方怎么还没复原。
他师兄好像是个身体特别容易留伤痕、疤痕的体质?
郁宁安盯着那里看了看,干脆坐到岑微身边,用指尖轻覆住伤处,缓慢移动,一股热流随之游移,瘀紫抓痕也跟着逐渐褪色,只剩两道浅青。
大门忽然吱呀一声。
郁宁安吓得一颤,抬头看时,粟米开了一条门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望着他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顺着她的视线,郁宁安也看到了自己放在岑微脚踝上的手。
“……”
等一下,这个他可以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太痛了……把我自己也嘎巴一下写死了……
好喜欢岑老师怎么办;
退一万步说,岑老师就不能也是我的老师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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