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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执念与救赎(1 / 2)

何梓安强忍着喉间的哽咽,抽回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冷得像冰:“不必了,江总。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江靖月却不肯放手,她撑着身体坐起身,一把抓住何梓安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她的眼眶泛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我必须说!梓安,当年不是我要分手,是我父亲江鹏,是他逼我的!”

何梓安浑身一震,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靖月,眼底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查到了我们的关系,”江靖月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紧紧攥着何梓安的手腕,“他说只要我跟你分手,答应嫁给ty-vision的王一杰,他就会找y国的julian医生团队,给叔叔做手术,所有费用他来承担。”

“我没得选,梓安,我真的没得选。”江靖月的眼泪终于绷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砸在何梓安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灼得何梓安心口发疼。她哽咽着,语气里满是无助与愧疚,“我只能对你狠,只能硬生生推开你,只能装作对你毫无情意,装作我不爱你了。我怕我多迟疑一秒,叔叔就少一分希望。”

何梓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江董?那个在刘厂长嘴里乐善好施、待人宽厚,被众人捧成“大善人”的男人,竟然会用她父亲的性命,去要挟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江靖月说的是真的……那当年那场决绝的分手,从来都不是不爱,而是一场以爱为名的献祭。是江靖月单方面,用她们的爱情,换了她父亲何万铭的命。

于情,她该感激,该释怀,该放下所有积压了五年的怨恨;可于私,那道横在心头五年的坎,那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煎熬,又怎么可能说跨就跨?

五年的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底,日夜疯长;五年的煎熬,每一个深夜都被思念与不甘折磨,辗转难眠;五年的自我怀疑,无数次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才会被江靖月如此决绝地抛弃;还有那些无声的痛哭,那些一个人扛过的委屈,全都是因为江靖月单方面替她做了决定——没有商量,没有解释,甚至连一句“等我”都吝啬给予,就那样狠心地把她推远,让她在“被抛弃”的绝望里,硬生生熬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更让她心口发紧、几乎喘不过气的,是“嫁给王一杰”这几个字。王一杰是谁?那天在总公司楼下,她远远瞥见的那个眉眼间像极了江靖月的小女孩,难道……难道就是他们的孩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梓安就觉得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浑身发颤。

质问的话、委屈的泪、感激的词、不甘的怨,全都堵在喉咙里,搅成一团化不开的苦,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江靖月——这张她爱到骨子里、也恨到骨子里的脸,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冷漠,脆弱得像一片易碎的玻璃,让她心疼,却又让她不敢靠近。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出了房间。

她不敢面对。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懦弱,也更不知所措。

原谅,做不到;责怪,又于心何忍?逃避,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门被带上的瞬间,江靖月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顺着床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五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明明已经把真相说出口了,明明已经把所有的委屈和苦衷都摊开在何梓安面前了,可她还是没能留住她。

她甚至不敢追出去,不敢去看何梓安那双盛满了痛苦与迷茫的眼睛,更不敢去触碰她此刻脆弱的情绪。

她怕自己一开口,会让何梓安为难。

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洒了进来,落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上,也落在她耳际那对温润的珍珠耳钉上。

那是何梓安送她的,是她这五年来的念想,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光滑温润的珍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梓安……对不起……我真的……没得选……”

她心里清楚,何梓安心里的那道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五年的伤害,五年的执念,从来都不是一句“我没得选”就能抹平的。

可她还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等了五年,盼了五年,拼尽全力寻找何梓安的踪迹,如今真相已经大白,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既然何梓安眼下不愿意面对,那她就等,无论等多久,她都愿意。因为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何梓安一个人,从未变过。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纱帘,目光望着楼下那道仓皇逃离的身影,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她对着空旷的空气,也对着自己。

何梓安没有回公司宿舍,她怕同住的室友看到她这幅魂不守舍、双眼通红的样子,更怕被人追问缘由。

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子里全是江靖月的话,全是那些被尘封了五年的过往,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

她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动了,才缓缓坐在一处公交站附近的长椅上,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从深夜坐到了天亮,一夜未眠。

整整一夜,她想了很多,却始终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江靖月。

她缓缓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强打起精神,前往公司上班。

刚到公司,听同事们说,江靖月带着巡检组一行人已经出发前往机场了。

*

时光匆匆,转眼除夕将至,年味渐浓。

云城何梓安家里,热闹非凡,除了何梓安一家五口人以外,武燕和武清姐妹俩,也在她家过除夕。

自从搬来云城后的这几年,每年除夕都是一起过的。刘芳心软,每年过年前都再三叮嘱她俩来家里过年。

自从何梓安上次发消息再次明确拒绝武燕,并前往花城上班后。武燕心里也清楚,她再这么坚持下去,可能连何梓安朋友的身份都要失去了。所以她也不再坚持,只愿何梓安一切都好。

年夜饭上桌,大家一起碰杯祝愿。刘芳跟姥姥还是照旧给了他们三个晚辈一人一个象征祝福的红包。

何梓安捏着手里的红包,不经意的又想起了,五年前带江靖月回村里过年时,母亲跟姥姥也给了她红包。

自从上次江靖月在酒店解释过后,何梓安每天会频繁的想起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

她内心深处感激江靖月关键时刻救了父亲一命,又恨她不跟自己商量就直接做决定分手。还怨她跟别人结婚生子,让自己五年活的如行尸走肉一般...

五年时间,何梓安把自己包裹起来,设起心墙,对待感情早已心如死灰,就算现在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去跟江靖月说,没关系,当初你是为了救我父亲,我已经不恨了。

她做不到,也说不出口。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毕竟江靖月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了。

*

h市江家别墅,江靖月此时正陪着江小果在院子里放烟花,嫂子彭文悦拿着手机围着她俩拍照。母亲向知阮推着江鹏在一旁一脸慈祥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江鹏也时不时的发出兴奋的喊叫声。

自从江鹏出事后的这几年,家里的氛围不再压抑,大家过年时心情也会比较舒畅,唯一难过遗憾的是,哥哥江靖宇再也不能跟她们一起吃团圆饭了。

江靖月看着眼前的烟花,脑海中浮现出了五年前,何梓安顶着一张冻着通红的脸,通过视频给她放烟花,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美好,现在的何梓安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开朗,身上阴郁的气质更甚,时不时还眉头紧锁。

江靖月心里清楚,现在虽然解释清楚了,但是对何梓安来说,信息量太大太复杂,又一波心理上的冲击,让她本能的想用逃避来保护自己。

江靖月可以等,无论多久...

*

过完年以后初八正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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