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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从此集团由她掌舵(1 / 2)

江靖月的态度异常坚决,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口,执意要起诉王一杰,不肯有半分妥协。

王栋那边,更是耗尽了心力,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与资源,四处奔走求情,却始终没能将儿子从警局救出来——j国的法律森严,他的那些手段,在铁律面前,终究显得苍白无力。

此时,“星穹歌剧院”项目主体已顺利完工,正式进入内部装修与配套工序。王栋心里清楚,想要保住儿子的命,唯有求助当地政府——他给j国投建了如此重大的地标项目,也算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他们总没有理由非要置他儿子于死地。

他带着顶尖的律师团队,一次次与当地政府周旋博弈,赌上全部身家承诺,必定将“星穹歌剧院”建成整个j国最耀眼的城市地标,不负信任;除此之外,他还主动向当地政府捐赠了数十亿资金,用于当地基础建设。

这般倾尽所有的妥协与付出,终究换来了一线生机——王一杰被免除死刑,改判终身监禁。

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王栋已然拼尽了全力,再无半分退路。

经此一事,tv-vision早已元气大伤,仅能勉强支撑到歌剧院项目彻底竣工。公司运转资金几近枯竭,入不敷出,走向倒闭,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夜之间,王栋的头发尽数变白,昔日那个杀伐果断、叱咤商界的顶尖商人,被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拖得身心俱损,眼底只剩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凉。

*

江靖宇确认j国的所有事宜尘埃落定,王一杰的判决也已生效,才放心地飞回了h市。

王一杰被判终身监禁,那份早已名存实亡的婚约,自然也就此解除,再无牵扯。

压在江靖月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tv-vision虽濒临倒闭,但工程款依旧每月如期到账,项目进度也随之稳步加快。江靖月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中,日夜操劳,只盼着能早日竣工交付,了却这桩心事。

如今,没有了江鹏的逼迫,没有了王一杰的纠缠,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枷锁,安心奔赴自己的心愿——回国,寻找那个藏在她心底多年、照亮她青春的光,何梓安。

杜荞西人脉广阔,受她所托,四处打探何梓安的消息,可依旧杳无音信。思念如潮水,日夜侵蚀着江靖月的心,她对何梓安的牵挂,愈发浓烈,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

江靖月以为,熬过了所有苦难,她的生活终于要拨云见日,露出温柔的一角时,命运却再次伸出了捉弄的手,将她狠狠拽回深渊。

国内突然传来噩耗:父亲江鹏与哥哥江靖宇,受邀前往省外工地观摩考察的途中,遭遇了重大交通事故。

哥哥江靖宇,当场身亡;父亲江鹏,重伤昏迷,仍在医院全力抢救中。

远在j国的江靖月听到这个消息时,指尖骤然失力,手机“啪”地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刺耳至极,却远不及她心口那阵崩裂般的剧痛,密密麻麻,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僵立在办公室中央,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脑海里不断闪过哥哥的模样——他专程飞来j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撑腰;从小到大,他始终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包容她的倔强,护着她的脆弱。

明明不久前,她才送他回国,不过短短数日,天人永隔的噩耗,便猝不及防地砸得她魂不守舍。

素来清冷自持的眉眼,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素来稳如泰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冷静与克制,在至亲的生死面前,轰然崩塌,碎得一败涂地。她来不及消化这滔天的悲痛,来不及流泪,只凭着本能抓起外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一字一句地对助理吩咐:“订最快的机票,我要回国。”

*

回国后,匆匆赶回h市,江靖月马不停蹄地直奔殡仪馆——她只想再看哥哥一眼,再好好看看那个护了她一辈子的人。至于还在医院抢救的江鹏,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深深的抗拒,是不愿去面对。

殡仪馆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嫂子彭文悦、母亲向知阮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颤抖;年幼的侄女江小果,还不懂生死的重量,看着奶奶和妈妈痛哭,也跟着哇哇大哭,哭声稚嫩,却更添几分悲凉。

江靖月快步上前,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地问道:“我哥呢?”

向知阮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用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的手指,指了指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去……去吧,最后再看看他。”

江靖月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房间里光线昏暗,哥哥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一动不动,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笑着朝她喊一声“月月”。

她一步步走近,指尖颤抖得厉害,缓缓掀开那层白布。看清哥哥熟悉却毫无生机的面容时,所有强撑的冷静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砸在哥哥冰冷的脸上,也砸在她破碎的心上。她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痛得浑身发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那个从小护着她、疼着她,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的哥哥;那个前几天还在j国,语重心长嘱咐她照顾好自己的哥哥;那个永远站在她这边,替她遮风挡雨的哥哥,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冰冷的床沿,无声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慌、无助与绝望,都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哥,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

不知哭了多久,向知阮轻轻推门进来,蹲下身,轻轻抱住江靖月的肩膀,哽咽着说道:“孩子,回来就好,别再走了。妈已经失去你哥了,你别再走了,好不好?”说着,又忍不住失声抽泣起来。

江靖月缓缓抬起头,用手背轻轻抹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心底的悲痛,哽咽道:“妈,您放心,我不走了。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他的助理谢昊明,还有公司几位高层,一直在医院陪着。只是……听医生说,他大脑受伤严重,醒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向知阮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

江靖月听到这个消息,心底没有丝毫波澜,一片平静。或许,在江鹏逼着她推开何梓安、逼着她和王一杰订下婚约的那一刻,她心中对江鹏仅剩的那点微薄亲情,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往后的几日,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忙着处理江靖宇的葬礼事宜,所有人麻木得感受不到疲惫。

江鹏的病情最终确诊为植物人,至于未来能否醒来,谁也无法预料,只能听天由命。

长夜终有尽,风雨亦会停。至亲长眠于地下,山河依旧,岁月无声,而偌大的江家基业,还有未竟的前路,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了江靖月的肩头。

生者唯有擦干眼泪,扛起肩上的责任,于悲恸中挺立,于绝境中前行——这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命运赋予她的,无法推卸的担当。

*

h市,云镜建工集团总部。

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元老与董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不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董事长昏迷不醒,总经理意外身亡,双重致命打击,让这艘在商界驰骋多年的庞大巨轮,瞬间失去了掌舵人,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境地。

副董事长面色凝重地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地说道:“情况大家都清楚,集团不能一直群龙无首,必须尽快选出新的掌舵人。根据集团章程,现提名江靖月女士,作为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候选人。”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坐在位置上、一身黑衣、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人身上。她眼底还未褪去丧亲的悲痛,却没有半分怯懦与退缩。

江靖月缓缓站起身,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掷地有声:“家父与兄长突遭变故,我临危受命,并非为了争夺权力,只为守住江家的基业,稳住集团数万员工的生计。若诸位信我,我必鞠躬尽瘁,拼尽全力撑起云镜;若诸位不信,我亦愿接受一切考验,用实力证明自己。”

江靖月在j国“星穹歌剧院”项目中的表现,有目共睹,那份专业与担当,早已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而该项目,更是代表了云镜建工集团的最高施工水平。此刻,她的镇定、坚韧与担当,彻底打动了原本心存疑虑的董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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