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原世界之我是白米粒(51)(1 / 1)
有那么霎那,靳野感觉背脊发凉,头顶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上般,浑身长鸡皮疙瘩。
靳野对视线很敏感,当然前提是他心神并没有被其他东西转移走,现在就是,能明显感觉到那窥伺者称不上善意亦或者恶意的眸光。
他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安全区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混在一起,没人多看他这边,那道诡异的视线却像是附骨之疽,直到他走进自家小院关上门,那股不适感才慢慢消下去。
靳娜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问“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什么,”靳野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换了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笑了笑“就是今天搬货累着了。”
他没把小巷的事说出来,怕靳娜和夏夏担心,只当是一次路见不平的举手之劳,吃过晚饭陪着夏夏拼完半块拼图,洗漱完躺到床上,那点莫名的寒意才彻底散掉。
他很快沉入梦乡,梦里身上发沉,想翻身侧着睡无奈身上宛若压了块巨石,挣不开反倒愈发的往下沉,直至溺毙,喘不过气看不见光亮,一切感官都像被屏蔽了般,永无止尽。
骤然惊醒背脊早已经遍布冷汗,胸脯剧烈起伏用力喘息感受着活过来的感觉,没有死……没有在梦里被杀,太好了,可待回过神,又没忍住低骂一句莫名其妙,他人好好的做这种梦干什么,瞧眼时间忙爬起来照常准备去仓库上工。
出门前特意绕开那条小巷,心里想着事情已经解决了,那群混混吃了亏肯定不敢再乱来,没成想刚走到仓库门口,就看见那个叫梁清淤的青年抱着个布包,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过来,立刻局促地站直了身体。
青年指尖攥着布包边角,看起来有些紧张,见靳野走近,才轻轻把布包往前递了递,声音细弱“靳叔,这个……谢谢你昨天帮了我,我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粗粮饼,你别嫌弃。”
靳野看着他身上还贴着没换干净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心里登时软了几分,没好直接拒绝,接过布包打开,确实是几块麦香粗糙的粗粮饼,捏着还带着点清晨的温度。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每天都有吃食,不缺这个。”靳野想着这孩子本来就在基地里过得艰难,哪能再要他的东西,说着就往回推。
梁清淤却往后退了一步,没接,耳朵微微泛红,咬着唇嗫嚅“这是我专门做给你的,要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他语气带着点委屈,眉眼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可怜又乖巧,靳野到底没再推辞,收下了饼,分给仓库一起干活的几个伙计尝了,大伙都夸这饼揉得筋道,比安全区粮店卖的还实在。
梁清淤没立刻走,就站在边上安安静静看着靳野搬货,偶尔有人搬不动大箱子,他还会默默上去搭把手,力气看着不大,倒也能帮上点小忙,活干得干净利落,一点不偷懒。
靳野看他没地方去,正好仓库缺个帮着整理清单的人手,一天也能算小半份工钱,就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干,梁清淤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答应得格外爽快。
之后大半个月,梁清淤天天都跟着靳野一起上工,话不多,手脚却勤快,每次靳野搬完货,他早早都把凉白开晾好了递过来,收工的时候还会帮着把仓库收拾得整整齐齐,从不抱怨累,对靳野更是言听计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温顺得不像话。
靳野心里本来那点浅浅的疑虑,慢慢也就散了,只当这是个性子内向、命途多舛的可怜孩子,自己帮了他一把,他记着好罢了,有时候回家还会跟靳娜提两句,说这孩子懂事能干。
只是那股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却再也没消失过,不管靳野在哪,都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粘在自己身上,可每次回头,只能看见梁清淤要么乖乖低头整理货物,要么就是安安静静站在远处,眼神干干净净,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次数多了,靳野也只当是自己经历太多杀场,太过多心。
这天文哥说仓库盘点提前结束,大伙早早放了工,靳野想着早点回家给夏夏带块她念叨好久的奶糖,刚走到巷口,就被梁清淤拦住。
青年今天穿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头发也打理过,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比之前好看不少,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他攥着衣角,看着靳野“大叔,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
一个月零三天的相处终究是让男人对青年放松警惕。
靳野瞧着他局促紧张的模样,只当是这孩子遇上了什么难开口的麻烦,心里软下来,点了点头应道“行啊,去哪?我跟你走。”
梁清淤眼睛亮了亮,转身小跑在前面带路,一路绕开了人多的主路,慢慢走到安全区边缘的废弃观景台,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梁清淤停下脚步转过身,指尖把衬衫下摆揉得发皱,嗫嚅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靳野,脸颊泛着浅浅的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靳叔,我……我喜欢你。从在安全区第一眼见到叔的那天,我就对叔一见钟情了,叔打走那群家伙救了我,那么多天只有叔是真心实意的救我,抱歉……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里……好酸好涨,好难受,感觉要爆掉。”说着略显呆板的狭长眼眸流下泪水,大滴大滴。
靳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清淤,你……”
梁清淤却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里温顺褪去,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浓烈情绪,一字一句重复“我说,我喜欢你,我不是把你当长辈,我想和你在一起,除了叔,我谁都不要。”
话语中的强势哪怕有所收敛也明晃晃的不行,这一刻,怪异暴露无遗。
靳野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石栏杆,后背那股若有似无的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他压下翻涌的诧异,声音沉了下来“清淤,你弄错了,我救你只是顺手,我……”
“我没弄错!”梁清淤猛地打断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伸手想去碰靳野的手腕,指尖刚要碰到衣角就被靳野侧身躲开。
这个躲闪的动作像是刺激到了他,青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尾红得惊人,声音发颤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偏执“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奇怪?是不是觉得我是男的不该喜欢你?
可我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找你了啊,找了整整十年才找到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哪里做错了?”
“找了我十年?”靳野皱紧眉,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我们之前见过?”
他对这个孩子根本没印象,还有末世惊险尤其是出生在基地以及安全区之外不受庇佑的幸存者们,于当时的靳野跟靳娜而言活下来都成困难,更别提记住为生存挣扎之余自身还另外做了些什么。
直说就是统统不记得了,忘记了,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情,不值得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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