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阿悟的血液在透明管道中流淌,穿过那抹淡蓝,再回归体内。
监护仪上,象征毒素浓度的曲线,在第三次吸附灌流后,终于跌破了危险阈值,稳定在一个需要持续观察、但已不再致命的低水平。
奇迹发生了。
虽然“分子海绵”吸附剂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神经损伤,但它成功清除了那些如跗骨之蛆,最难缠的人工合成毒素,为阿悟的身体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修复之机。
配合江起精准的针灸调理和医院的支持治疗,阿悟的生命体征日渐平稳,最令人振奋的是,在第三次治疗后的清晨,他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尽管人还未完全清醒,对外界呼唤和痛觉刺激的反应也极其微弱迟钝,但这微小的变化,足以让守候在旁的西村浩志和医疗团队欣喜若狂。
野村医生拿着最新的神经电生理报告,手都在发抖——那些原本几乎平坦的波形,出现了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大脑活动的起伏。
“江医生,这……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尤其是那种吸附剂,我必须写进报告里,这绝对能救很多人!”野村激动不已。
“野村医生,报告可以写,但关于吸附剂的具体成分、合成方法和来源,请务必模糊处理,只提及其针对特定复合毒素的高效吸附特性即可。”江起再次郑重叮嘱,他换上了风见提供的新加密通讯器,语气也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份量,“这涉及到一些……尚未公开的前沿研究和安全协议。”
野村看着江起平静但深邃的眼神,联想到之前的追杀和公安的隐约介入,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我懂,我懂,只说疗效,不提细节,病例本身,就足够震撼了。”
江起点点头。
他知道,阿悟病例的成功,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这涟漪,会吸引来各种目光——有探寻奇迹的同行,有寻求救治的病患,有好奇的媒体,当然,也可能有……隐藏在暗处的恶意。
果然,短短两天内,有关“东大附属医院成功救治罕见复杂神经毒剂中毒工人,疑似采用突破性吸附技术”的小道消息,便开始在东京医学界某些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消息被严格控制,没有具体人名,但“东大”、“罕见毒素”、“吸附技术”这几个关键词,已足够挑动一些人的神经。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迹部景吾。
电话直接打到了江起的新通讯器上——显然,这位大少爷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甚至可能从某些渠道知晓了江起与公安的新关系。
“江医生,听说你又创造了奇迹。”迹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华丽沉稳,但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些实质性的欣赏,“本大爷没看错人,不过,这次闹出的动静,似乎比网球麻烦一点。”
“迹部君消息灵通。”江起不置可否。
“不是本大爷消息灵通,是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你了。”迹部淡淡道,“医疗圈,财经界,甚至……某些不那么‘阳光’的角落,你治好的那个工人中的毒,不简单,能拿出针对性吸附剂的技术,更不简单。”
江起沉默。
迹部这是在提醒他,也或许是在试探。
“不必紧张,江医生。”迹部似乎轻笑了一下,“你是本大爷认可的人,你的医术和价值,本大爷清楚。所以,有个‘小忙’,或许需要你帮一下,当然,不会让你白帮。这或许,也能帮你挡住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请说。”江起心中微动。
“本大爷的一位长辈,松平健太郎先生,退休前曾任通产省(现经济产业省)次官,如今仍是几家大型商会和智库的顾问。
他近年来身体有些不适,主要是顽固的头痛和失眠,伴有轻微的肢体震颤,看了不少名医,效果都不理想。
症状……据本大爷所知,与你之前提到的某些‘神经性’问题,有模糊的相似之处,当然,程度轻得多,病因也未必相同。”迹部的声音略微压低,“松平先生身份敏感,不喜张扬,对常规医疗手段有些失望,但对有真才实学的‘奇人异士’,倒不排斥。本大爷向他提起了你。”
通产省前次官,现任商会智库顾问……这是真正踏入日本政经界核心圈边缘的人物。
江起立刻明白了迹部的意思。这既是一个拓宽顶级人脉的机会,也是一个将他“神医”之名在更高、更隐蔽层面打响的契机,同时,也能将部分过于热切(或不怀好意)的注意力,暂时从他和他身边的人身上引开。
“感谢迹部君的推荐,不知这位松平先生,何时方便?”江起问。
“明天下午三点,松平先生府上,地址和注意事项,稍后发给你。他会以私人健康咨询的名义见你,你知道该怎么做。”迹部顿了顿,“另外,江医生,你现在身份有些特殊,行动自己多注意,需要本大爷安排接送或安保的话,不必客气。”
“暂时不用,谢谢。”江起拒绝了,他不想欠迹部太多,也不想将过多的安保力量暴露在台前,引起降谷零那边的误解。
挂了电话,江起沉吟片刻,用新通讯器给风见裕也发去了一条简短报备信息:【明日15:00,应邀赴松平健太郎(前通产省次官)私宅进行健康咨询,特此报备。】这是合作约定的一部分——涉及敏感人物的医疗接触,需提前告知。
风见的回复很快,也很简洁:【收到,已记录。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安排妥当,江起将注意力转回阿悟的病例,他需要整理一份详细的治疗摘要和后续康复建议,交给野村医生。
同时,他也在思考,松平健太郎的症状,会是什么原因?真的只是普通的神经官能症或老年病?还是……与阿悟的病例有某种更隐蔽的关联?迹部特意提到“模糊的相似”,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
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界面,调出风户京介资料库中,关于“神经系统症状”和“药物影响”的部分,快速浏览,没有直接匹配的记录。
但“肢体震颤”和“顽固头痛”,在某些慢性、低剂量的神经毒素暴露或特定药物副作用中,并不少见。
就在他沉浸于资料比对时,通讯器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个完全加密的临时频道请求,来自降谷零。
江起接通。
“江医生。”降谷零的声音比面对面时更显冰冷直接,带着电波特有的失真感,“你报备的行程我知道了,松平健太郎,前通产省次官,退休后主要活跃于产业政策咨询和几个对华态度相对温和的经贸团体。背景相对干净,但退休前后,经手过数项涉及高新技术产业转移和敏感物资出口许可的审批,不能排除其接触过非常规事务或人物的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江起消化信息,然后继续:“你的任务:第一,完成诊疗,展现你的专业能力,获取信任。
第二,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观察其症状细节、用药情况、以及居所环境中是否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第三,留意其身边人员,特别是私人医生、秘书、护理人员,是否有异常表现或背景,你的诊断意见,事后单独汇报给我。明白吗?”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出诊,而是一次披着医疗外衣的情报收集任务。
江起心中一凛,但并未感到意外,这才是“特殊医疗顾问”的真正含义。
“明白。”江起简洁回应。
“另外,”降谷零的语气略微放缓,但内容却更沉重,“关于‘长生制药’,初步调查显示,其五年前收购那份靶向药物专利后,相关研究并未停止,而是转入更深的地下,研究方向和主导者均不明。
与那份专利设计理念相似的技术,在过去三年内,至少在两起未破的、疑似精准投毒导致目标人物突发怪病或性格大变的疑案中,有技术痕迹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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