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回到代号“灯塔”的深层安全屋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无人有暇休息。
证据箱被直接送入最高级别的分析室,由阿笠博士远程指导的技术团队进行紧急处理。
江起、降谷零、风见、以及刚刚归队、身上还带着夜风与淡淡硝烟味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齐聚在简报警戒室。
“逮住的家伙呢?”降谷零问,目光扫过松田。
松田扯了扯嘴角,摘下墨镜擦拭着,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嘴是挺硬,不过车子改装得不错,可惜了,人交给风见的手下了,在‘灰雀’那边招待着呢。”他口中的“灰雀”是另一个用于临时关押和初步审讯的安全屋。
“身份?”
“身上很干净,假驾照,车辆是失车,但手机是加密的定制型号,已经在破译了。体格和反应像是受过训练,但不太像顶尖的职业保镖,更像是……私人安保公司出来的那种,带着点街头混混的油滑。”萩原研二补充道,他观察人总是更细致些。
“私人安保……”降谷零沉吟,“可能是‘梅斯卡尔’部门外围雇佣的看门狗,或者与那个‘花园’的守卫有关。风见,审讯由你主导,重点问清楚他们的任务、上级联络方式、以及是否知道‘花园’或其他据点的位置。注意方法,但不必太温和,我们时间不多。”
“是!”风见领命,立刻转身离开。
“你们那边收获怎么样?”松田看向江起和降谷零,他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江起简要说明了在b-13的发现,重点提到了笔记本中关于“梅斯卡尔”部门与众多酒名代号的关联,以及三枝守(或笔记本主人)留下的、指向“j”的绝望线索。
“梅斯卡尔……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酒。”松田啧了一声,“所以,那帮疯子科学家,跟琴酒、伏特加他们还不是一伙的?更像是个独立的……毒药研发部?”
“可以这么理解,但联系紧密。”降谷零调出光屏,上面是根据现有情报整理出的、极其粗略的关系图,“‘梅斯卡尔’直属于‘那位先生’,负责最前沿、也最禁忌的科研项目。
他们为组织行动组(琴酒、伏特加等)提供特殊装备和药物支持,也为朗姆的情报和清除行动提供特殊手段(如‘静默清除’方案kappa)。
同时,他们也通过苦艾酒、皮斯科(生前)等有特殊渠道或资源的成员获取外部支援或处理成果。
这个部门高度独立且保密,甚至对波本、基尔这类情报人员也保持距离。三枝守,或者说他背后的‘格拉巴’,是其中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
“而那个‘j’,”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听描述,像是个游离在这个体系之外,但又被他们忌惮甚至……需要的神秘技术顾问?阿笠博士说他的思路超前但实现脱节,笔记本里又说他可能知道如何阻止‘梅斯卡尔’……矛盾啊。”
“矛盾的往往就是关键。”江起沉声道,“阿笠博士和椿医生正在全力分析那些物证,希望能找到更具体的线索。另外,三枝守的情况依然不稳定,但椿医生认为,如果我们能破解更多从他大脑异常放电中读出的信息,或许能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甚至找到其他受害者的线索。”
“那个u盘和笔记本是重点。”降谷零指向分析室的方向,“尤其是u盘里提到的‘花园’部分名单,以及‘清理程序’。如果‘梅斯卡尔’已经启动清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名单上的人,或者至少,搞清楚‘花园’到底是什么,在哪里。”
就在这时,分析室的门开了,阿笠博士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混合着兴奋与极度凝重的神色。“零君!江!有重大发现,还有……不好的消息。”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先说u盘。”阿笠博士将一块便携光屏连接到主显示器上,“里面的‘log’文件大部分是加密的,但最后那段留言是明文的,你们看过了。我们破解了部分早期日志,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个u盘的主人——我们姑且称他为‘记录者’——每隔一段时间,会记录一份‘花园’的‘库存清单’和‘损耗报告’。”
光屏上显示出一列列令人不寒而栗的数据:
“#094,男性,42岁,心血管方向学者,暴露于‘kappa衍生变体-7’,第153天,出现不可逆心肌纤维化,评估:失败,已处理。”
“#107,女性,28岁,前运动员,mip(记忆干扰协议)稳定性测试,第三周期出现严重精神崩溃及自残倾向,评估:失败,已处理。”
“#121,男性,35岁,程序员,‘幻梦’成瘾性及认知剥夺测试,第二阶段,依赖性建立,认知功能显著下降,符合预期,继续观察。”
“#133,女性,19岁,艺术生,‘新型感官增强/剥夺剂’测试,出现严重幻视幻听,评估:副作用过大,暂停,观察后处理。”
每条记录都冰冷简洁,如同描述实验动物。“已处理”三个字,更是透出赤裸裸的残忍。编号至少排到了150以上,而记录中“符合预期,继续观察”的寥寥无几,大部分是“失败,已处理”或“副作用过大”。
“这……就是‘花园’?”松田阵平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们把活人当成可以随意消耗的‘品种’?!”
“恐怕是的。”阿笠博士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乐观,“而且,从记录看,‘花园’可能不止一个地点,或者内部有不同功能区。有些记录提到了‘a区’、‘b棚’、‘地下温室’等字眼。更重要的是,”他放大了其中几条记录,“这里提到了‘外部合作渠道供应’和‘特殊渠道回收’。他们不仅有自己‘培育’的‘品种’,还从外部获取‘实验材料’,并将‘失败品’或‘处理’后的‘废弃物’通过特殊渠道运走。”
“贩毒、人体实验、非法囚禁、谋杀、处理尸体……真是无恶不作。”萩原研二脸色铁青。
“能找到这些‘渠道’的线索吗?或者‘花园’的可能位置?”降谷零问,他的表情冷硬如铁。
“u盘里的记录很零散,没有直接地址,但是,”阿笠博士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电子地图,上面有几个被标记出的点,“我们交叉比对了记录中提到的几次‘特殊渠道回收’的大致时间,以及同一时间段内,东京及周边区域上报的失踪人口、无名尸体发现,以及……殡仪馆、医疗废物处理公司的异常记录。发现了几处时间和情况模糊匹配的地点,但都无法确定。”
他指着其中一个标记点:“不过,结合笔记本里提到,为了给‘衔尾蛇’项目寻找‘更稳定的载体’,他们曾筛选过一批‘具有特定遗传背景或神经可塑性特异的个体’,而筛选的初步医学数据,来自一家名为‘平成健康管理株式会社’的私人体检中心。这家体检中心,三枝守曾多次到访,记录为‘常规客户维护’。”
“体检中心?”江起立刻警觉,“打着健康管理的幌子,大规模采集潜在目标的生物样本和健康数据,进行初步筛选?”
“很有可能。而且这家体检中心,在五年前,曾与‘三枝生物科技研究所’——也就是三枝守明面上的公司——有过一份为期两年的‘科研数据共享’协议。协议范围很宽泛。”阿笠博士调出那份早已过期的协议副本。
“立刻调查这家‘平成健康管理株式会社’,以及它所有的关联企业、股东、客户名单,特别是那些进行过所谓‘高端深度体检’的客户。
调取三枝守以及他公司所有员工的到访记录。查清楚他们的数据流向,尤其是涉及遗传、神经、免疫等敏感数据的部分。”降谷零语速极快地下令,“这可能是‘花园’筛选‘品种’的重要入口。”
“已经在做了,零君。另外,还有这个。”阿笠博士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个从保险箱里找到的、没有标签的深棕色小瓶,“初步的快速气相色谱-质谱联用分析显示,里面是一种成分极其复杂的混合溶液,至少含有七种已知的神经活性物质,以及至少三种……结构未知、但光谱特征与某些深海稀有生物毒素类似的化合物。
椿医生推测,这可能是某种‘原型药剂’或者‘高浓度母液’,具体作用未知,但毒性极强,微量就足以对哺乳动物神经系统产生不可逆影响。完整的分析还需要时间。”
未知的深海毒素?江起心中一动,这让他想起之前在三枝守体内检测到的那种特殊脂质体。
“博士,能分析一下这种未知毒素的结构特征吗?尤其是它的疏水基团和可能的靶向性?”
“正在做分子建模。从片段来看,它的某些结构域,与之前那个脂质体膜上用来增强血脑屏障穿透性的磷脂分子有相似之处,江起,你怀疑……”
“我怀疑,‘梅斯卡尔’部门在利用这些罕见的生物毒素,不仅作为武器,更作为‘钥匙’或‘导航器’,来帮助他们设计的载体更精准地靶向大脑特定区域,或者触发特定的生理反应。”江起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三枝守体内的‘生物密钥’,可能就包含了这类毒素的衍生物。”
“很可能的思路!”阿笠博士眼睛一亮,“如果把他们的技术比作一把锁,那么特定的神经信号或化学环境是‘锁孔’,这些精心设计的毒素或类似物,可能就是开锁的‘钥匙’!我们需要尽快弄清楚这瓶里到底是什么,以及它对应的,是哪把‘锁’!”
分析在紧张地继续,不久,风见那边也传来了初步的审讯结果。
“抓到的那个人,代号‘黑犬’,是收钱办事的雇佣兵,隶属于一个叫‘灰狼安保’的小型公司。
雇主通过网络匿名下单,预付高额定金,任务是看守‘三友精密’厂房,重点是地下室入口,发现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立即上报并‘酌情处理’。
他有个上线,单线联系,只知道代号‘邮差’,通过加密消息传递指令和支付尾款。他不清楚地下室具体是什么,也没见过其他核心人员。关于‘花园’,他一无所知。但他提到一点,”风见的语气变得严肃,“大概三天前,‘邮差’突然加强了指令,要求他们提高警戒,并提到‘可能会有清理工过来处理废旧物品’,让他们不要多问,配合即可。”
“清理工……处理废旧物品……”降谷零眼神锐利,“这很可能就是指‘清理程序’的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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