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3)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只剩忙音。
黑田兵卫!在诊所门口!
江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匿名电话是谁打来的?是降谷零那边的预警?还是其他关注此事的人?更关键的是,黑田兵卫为什么会在这个清晨,独自一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江起汉方诊所”的门口?是因为降谷零?还是自己,或者诊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警方高层的视线?
无数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来不及细究匿名电话的来源,黑田兵卫本人亲至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他必须立刻赶回去,而且要表现自然。
“是黑田兵卫,在我诊所门口,匿名电话通知。”江起用最低的声音快速对绿间真说,同时已经起身,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绿间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显然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名字代表的份量和潜在风险。
柯南在沙发上绷紧了身体,阿笠博士则紧张地捂住了嘴。
“稳住,按计划应对。”绿间真说道,同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博士家的方向,示意他会在这里保持监控和支持。
江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快速但并非慌乱地穿上外套,对阿笠博士和柯南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便拉开博士家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冷,阳光已经洒满路面。
从阿笠博士家到江起的诊所,步行大约需要十几分钟。
江起没有奔跑,而是以稍快于平常的步速前行,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黑田兵卫可能的来意、自己该如何应对、以及那个神秘的匿名电话。
他拐过熟悉的街角,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汉方诊所”那熟悉的木质招牌,以及招牌下那个站得笔直、如松如岳的深色西装身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沉静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已然扑面而来。
江起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因为快步行走而略微急促的气息平复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带着刚被从住处叫来的些许匆忙和疑惑的表情,朝着诊所门口走去。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黑田兵卫比他想象中更加高大挺拔,站姿如松,带着经年累月严格训练留下的烙印,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棱角分明,左侧额角的烧伤疤痕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威严,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生死淬炼的冷硬气质。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在江开门的瞬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疾而彻底地扫过江起的全身,从发梢到鞋尖,不放过任何细节。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充满了评估、审视,以及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让江起瞬间有种被从里到外看透的错觉。
“黑田管理官?”江起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面对警方高层时应有的谨慎与尊重,侧身让开门口,“请进,不知道您这么早过来,是为了……”
黑田兵卫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迈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踏在诊所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进诊室,目光再次快速扫过室内的陈设——药柜、针灸模型、诊疗床、书架、墙上的人体经络图……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抱歉,诊所还没收拾,有些乱,您请坐。”江起引他到相对私密的诊室隔间,那里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比外面的候诊区更适合谈话,他顺手拿起电水壶准备烧水,“您喝茶还是……”
“不用麻烦,白水就好。”黑田兵卫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是一个充满控制感和防御性的姿态,他拒绝了江起的客套,显然不想在寒暄上浪费时间。
江起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黑田管理官,请问是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您亲自过来?”他开门见山,语气保持着医者的平和与对公职人员的配合态度。
黑田兵卫没有去碰那杯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起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微表情中捕捉到最细微的波动。
“江医生最近是否正式接手了石田一郎医生的这间诊所?”他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是例行询问还是别有深意。
“是的。”江起点点头,语气坦然,“石田老师是我的恩师,也是我在日本的引路人,大概三个月前,他旧疾复发,需要回乡下静养,就把诊所暂时托付给我管理,相关的手续变更,都是合规办理的。”他主动提到了手续,以示坦荡。
“我了解过,手续齐全。”黑田兵卫微微颔首,话锋却随即一转,“我也听说,江医生虽然年轻,但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处理一些复杂的陈旧性损伤和调理疑难杂症,在运动医学和传统中医结合方面,很有独到之处,甚至在一些特定圈子里,已经积累起了相当不错的口碑。”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调查后的背景陈述,但“特定圈子”、“口碑”这些用词,又隐隐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江起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谦逊的神色:“您过奖了,石田老师教导有方,我不过是沿着他指的路,多用了些心罢了。每个病人情况不同,尽力而为而已,谈不上什么独到之处。”
“尽心尽力,便是医者本分。”黑田兵卫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仿佛要直接看进江起的眼底,“那么,江医生在行医过程中,尤其是近期接手诊所以来,是否接触过一些……比较‘特殊’的病例?我指的‘特殊’,并非单纯的疑难杂症,而是指……病例本身,或者病人家属、接洽方式,有超出寻常医疗范畴的异常之处。”
问题开始切入核心了。
江起心跳平稳,但思维高速运转。他面上露出适当的思索表情,沉吟了几秒,才缓缓道:“黑田管理官,作为医生,接触的每一个病例,在患者本人和家属看来,可能都是‘特殊’的。您说的‘超出寻常医疗范畴的异常之处’……能否请您举个例子,或者指明一个方向?这样我也好回忆是否有符合的情况。”
他把问题谨慎地抛了回去,同时也在试探对方掌握的信息边界。
黑田兵卫盯着他,沉默了两三秒。
那短暂的沉默在安静的隔间里被拉长,充满了无形的压力。然后,他缓缓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了一个用透明证据袋妥善封存的物品,隔着桌子,轻轻推到了江起面前。
证据袋里,是半粒淡黄色的药片或胶囊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溶解或碎裂的痕迹。
颜色、质地,与之前“慈心医疗”发放的“维生素”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黄色似乎更暗沉一些,表面也没有那种特制的光滑涂层,反而有些细微的颗粒感。
“江医生,在诊治病人时,有没有病人提到过服用类似的东西?或者,在病人的遗留物品、健康记录中,有没有见过这种物质?”
黑田兵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这是我们警方在调查一系列案件时,从不同现场提取到的同类物质残留。经过初步检验,这是一种成分复杂、未经任何药品监管部门批准、甚至可能含有危险成分的合成物质。目前,已有数起非正常死亡事件,疑似与服用此类物质有关。”
江起的心跳微微加速。
果然!警方已经介入,而且已经将“慈心”模式的药物与死亡案件联系起来!黑田兵卫亲自过问,说明案件的性质和牵涉面可能远超普通刑事案件,他强压住立刻联系中村太太病例的冲动,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初次见到此物”的异常。
他戴上旁边的一次性手套(诊室里常备),拿起证据袋,凑到灯光下,非常仔细地观察了片刻,眉头微蹙,仿佛在努力回忆和辨别。
半晌,他摇了摇头,将证据袋小心地放回桌上,摘下手套。
“很抱歉,黑田管理官,我没有印象。”他的语气带着医者的严谨和一丝困惑,“至少,在我的病人中,没有人向我提及服用过类似外观的药物。至于健康记录和物品,我尊重病人隐私,除非治疗需要,一般不会特别查看病人自带的药品,除非他们主动出示或询问相互作用。
这种药片……看起来确实不像市面上常见的正规药品或保健品。您说它与死亡事件有关?”他适时地表达了惊讶和关切。
黑田兵卫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起的脸,似乎想从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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