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江起站在诊室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刚刚收起银针的针包,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他重新复盘了与那位女明星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过于完美的外表和演技,那点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势”,对针灸治疗超乎寻常的接受度,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是试探。
几乎可以肯定。但试探的目的是什么?近距离观察他这个医生的成色?评估他的警惕性和应对能力?还是……想看看他是否认得她,或者对她背后的势力有所反应?
“她很专业。”绿间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信号探测器,屏幕上一片洁净的绿光,“身上和留下的物品,没有发现主动发射的追踪或窃听装置,但这不能说明什么,被动式的,或者延迟触发的,很难立刻检测出来。”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被江起放下的烫金名片,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又用指尖轻轻摩挲纸张的边缘和纹理。
“名片是特制的,防伪工艺很高,但本身没有电子元件,电话号码和邮箱……需要查证,但很可能都是真实的、可联系的,只不过接听和处理者是谁,就不好说了。”
“她在确认我的‘无害性’,或者,‘可利用性’。”江起缓缓道,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看向外面依旧寻常的街道,“用这样一种看似随意、甚至带了点‘明星光环’魅惑的方式。比起黑田兵卫那种正面的、带有官方压力的审视,她的方式更隐蔽,也更……危险。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组织里地位不低、且极为擅长伪装和情报搜集的角色。”
“贝尔摩德。”绿间真吐出这个代号,语气肯定,他显然从降谷零或其他渠道,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有所了解。“擅长易容,千面魔女,行踪诡秘,直接听命于那位先生。如果是她亲自来……”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起,“说明组织高层对你的兴趣,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静冈的邀请,或许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后一次试探。甚至,贝尔摩德本人,可能就在静冈等着你。”
压力骤然倍增。
一个隐藏在暗处、手段高超的敌人,比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威胁更令人不安。
江起深吸一口气,将百叶窗合拢。“兵来将挡,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对手是谁,或者说,对手之一是谁,冈的计划不变,但针对贝尔摩德可能出现的变数,预案需要调整。”
“她擅长心理战和利用人性弱点。”绿间真提醒,“你的医术是你的盾,也可能成为她利用的矛,利用你的医者仁心,设置陷阱。”
“我明白。”江起点点头,与这样的对手周旋,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他将名片锁进抽屉,暂时将关于贝尔摩德的思绪压下。
当务之急,是完成静冈之行的最后准备,以及处理其他迫近的线索。
傍晚时分,阿笠博士家飘出了熟悉的咖喱香气,但今天还混杂着一丝焦糊味——博士在尝试改进他的“麻醉针手表”微型动力时,又一次发生了小规模“实验事故”,所幸只是烧坏了一个电容。
江起和绿间真到来时,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咖喱香气的奇异混合。
柯南正趴在茶几上,对着自己的侦探笔记本和元太手机拍的照片,眉头紧锁。
阿笠博士则在厨房里对着冒烟的小装置唉声叹气。
“旧校舍情况怎么样?”江起坐下,直接问道。
柯南立刻将自己的发现,以及那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详细叙述了一遍,并展示了手机照片。
“门锁被专业工具撬过,痕迹很新。通风口的摩擦痕迹和毛发,不像是普通小动物,最重要的是那声音……虽然很轻,但我确定是金属碰撞,而且位置在地下室方向。那里肯定有东西,或者……有人。”
绿间真仔细看着照片,放大门锁的划痕:“手法熟练,不是生手,储藏室入口通常不会存放有价值的东西,特意撬开进去,目的可疑。需要更深入的调查,但不是你们几个孩子能做的。”
“我已经让步美他们不要再靠近了,也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柯南说,“但我担心他们好奇心太重,尤其是元太和步美,而且,如果里面真有什么非法的勾当,留在学校也是隐患。”
“这件事交给我。”绿间真平静地说,“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夜间去探查一下,如果是流浪汉或无害的隐蔽所,就随它去。如果有问题……”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表明会处理干净。
江起点点头,有绿间真出手,他比较放心,他转向阿笠博士:“博士,静冈那边的网络监控,有发现什么新动静吗?”
阿笠博士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摇摇头:“‘翠湖园’的网络防护很严密,公共摄像头也没发现异常车辆频繁出入,那个预约电话再没打通过,似乎是次性号码。不过……”
他顿了顿,“我监测到,从今天下午开始,静冈东部山区那个方向的、几个原本用于环境监测的无线中继信号,有非常轻微但持续的异常干扰,模式很像是……大范围的、低强度的信号屏蔽或监听在测试启动。”
信号屏蔽?江起和绿间真对视一眼,这更像是在为某种“秘密活动”清扫场地了。
静冈之行的危险性,似乎又增加了一分。
“装备都准备好了。”绿间真对江起说,“明天最后检查一遍。另外,我弄到了一辆不起眼但性能不错的二手车,加装了基础防追踪和定位装置,我会提前一天开车到静冈,在疗养院外围待命,阿笠博士在这边负责信号接收和远程支援。柯南……”他看向男孩。
“我留在这里,协助博士,同时继续留意学校和补品线的消息。”柯南立刻说,虽然眼神里有一丝不甘,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跟着去静冈只会成为累赘。
计划大致敲定。
晚餐时,气氛比以往更加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两天后的静冈之行,很可能成为与那个黑暗组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结果难料。
饭后,江起回到诊所,进行最后一次装备清点和药物准备,他将特制的银针、药丸、微型信号器、伪装成电子词典的通讯器一一放入特制的出诊箱夹层。
动作沉稳,心绪却如窗外渐起的夜风,带着凉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拿起一根中空、内充高浓缩镇静剂的银针,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针尖闪烁着一点寒芒。
救人的针,也可能成为制敌的武器。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他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可如今,却不得不为最坏的情况,准备可能终结生命的东西。
但他没有犹豫,他要守护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身后那些信任他、帮助他的人,以及这座城市里,无数像中村太太、切原赤也、甚至只是寻常感冒发烧来求诊的普通人,他们平静生活的权利。
就在他准备将针收好时,诊所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很轻,但很清晰的“叩、叩”两声。
江起动作一顿,迅速将所有非常规物品扫入抽屉锁好,只留下寻常的脉枕和听诊器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这个时间,没有预约,会是谁?黑田兵卫?还是……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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