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3)
与此同时,在诊所的江起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东京本地号码。
“您好,请问是江起医生吗?”一个彬彬有礼、略显苍老的男声传来。
“我是,您是哪位?”
“冒昧打扰。我是铃木史郎先生的助理,铃木社长的一位至交好友,前田弘一先生,近日身患怪疾,遍访名医未见好转,铃木夫人极力推荐您,不知江医生近日是否方便,前往前田先生的宅邸出诊?诊金方面,绝不让您失望。”
前田弘一……江起迅速回忆,这是日本关西地区极有影响力的老派财阀领袖,产业遍布重工、金融,近年深居简出。
他的“怪疾”……
“不知前田先生具体是什么症状?”江起问。
“呃……情况比较复杂,涉及神经系统和一些……难以解释的体征变化,家庭医生和几位专家都束手无策,铃木夫人说,或许需要您这样不拘泥于常法的医者来看看。”助理的语气谨慎而恭敬。
一个位高权重、患有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怪疾”的老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江起心中微动,这或许是“神医”之名开始渗入更高圈子的契机。至于这“怪疾”是否与某些阴暗面有关,需要亲眼所见才能判断。
“我明白了,请将前田先生的地址和方便的时间发给我,我会安排时间前去拜会。”江起平静地回答。
前田弘一的宅邸坐落在东京都心难得的静谧之地,高墙深院,气派的日式庭园与现代主义风格的建筑巧妙融合,透出老派财阀的低调与厚重。
空气中飘散着名贵罗汉松与苔藓的清新气息,但隐隐的,江起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被大量昂贵熏香竭力掩盖的……衰败与药石混杂的气味。
在管家恭敬的引领下,江起穿过静谧的廊道,他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道审视的目光扫过自己,训练有素,不带感情。
是保镖,而且素质极高。
会客室并非传统的和室,而是一间采光极好、摆放着舒适沙发和现代艺术品的宽大房间。
铃木朋子夫人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江起,立刻起身迎上,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江医生,您来了!真是太感谢您能抽出时间。”铃木朋子压低声音,“前田叔叔他……情况确实不太好,西医那边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人也不太愿意见外客,我提了好几次,他才答应让您看看。拜托您了。”
“夫人客气,我尽力而为。”江起点点头,能让铃木朋子如此称呼,足见前田弘一与铃木家关系之深厚,也让这次出诊的分量更重了几分。
很快,前田弘一在私人护士和一名身穿传统和服、气质精干的老者陪同下,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
老人大约七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质料上乘的居家和服,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威严,但此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窝深陷,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难掩深处的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惊疑。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被他自己用意志强行压制着。
“前田叔叔,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江起医生,医术非常了得。”铃木朋子介绍道。
前田弘一抬起眼皮,打量了江起几秒,目光如鹰隼,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压力。
江起坦然回视,不卑不亢。
“江医生,这么年轻。”前田弘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但语调平稳,“朋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坐吧。”
“前田先生,过誉了,医者本分而已。”江起在对面沙发坐下,放下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可否让我先为您诊脉?”
前田弘一没说话,只是将右手伸了出来,放在沙发扶手上,那名和服老者立刻上前,在老人手腕下垫好软枕。
江起三指搭上脉门,屏息凝神。
脉象刚一触及,他心中便是一凛。
这脉象……极为古怪!沉细欲绝,却又在某些特定、不规律的间隔,猛地弹起一下,如同死水微澜,或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这绝非简单的年老体衰或某种慢性病。
左寸(心)脉尤其虚弱紊乱,右关(脾)脉濡弱不堪,但奇怪的搏动感,却隐隐与肝经、肾经的某些异常躁动相关联。
“系统,扫描。”
【扫描中……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检测到多重复杂病理状态叠加:1.重度神经性厌食及吸收障碍导致的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多器官功能储备下降(符合高龄及长期应激状态)。
2.中枢神经系统存在不明原因的功能性抑制与间歇性异常放电,疑似外源性神经调节物质残留影响。
3.内分泌系统,特别是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反馈机制出现严重紊乱,伴有皮质醇等激素水平异常波动。
4.检测到微量的、结构未知的脂溶性化合物残留,分布于脂肪及神经组织,代谢极其缓慢。
警告:该残留物与数据库中“慈心会”部分样本检测出的未知代谢物有7.3%的结构相似性,但更为复杂。综合评估:目标处于持续消耗状态,病因复杂,涉及神经、内分泌、代谢及潜在毒物影响。】
外源性神经调节物质?未知脂溶性化合物残留?与“慈心会”样本有微弱相似?
江起眼神微凝,这不是普通疾病。
“前田先生,除了食欲不振、乏力、睡眠障碍,您是否还经常感到毫无来由的恐慌、心悸,或是对某些特定气味、声音、甚至光线产生难以忍受的烦躁和逃避感?夜间是否有多梦、惊醒,且梦境常常混乱不堪,甚至带有强烈的……被窥视或被迫害感?”江起收回手,缓缓问道,声音平稳,却直指核心。
前田弘一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难掩饰的震动,他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缩,猛地看向江起,那锐利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愕,以及更深沉的警惕。
旁边的和服老者身体也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铃木朋子则掩口低呼:“江医生,您怎么知道?前田叔叔他最近确实……”
“朋子。”前田弘一抬手,制止了铃木朋子的话,他紧紧盯着江起,沉默了几秒钟,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意味:“看来朋子没有夸大,江医生仅凭诊脉,就能看出这些?”
“脉象是身体的语言,它不会说谎。”江起平静道,“您的问题,根源恐怕不在简单的脏腑失调。
西医的检查,想必查不出器质性病变,但您的身体和精神,却像是在持续对抗某种……看不见的‘侵蚀’或‘干扰’。这种干扰,可能来自于您接触过的某些东西,或者……某些经历。”
他没有点明“毒物”或“实验”,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晰。
前田弘一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士和那名和服老者暂时退下。
铃木朋子见状,也识趣地说去庭院看看,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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