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中心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晶体柱,柱内浸泡在某种淡蓝色、闪烁着微光的保护液中,固定着三样东西:
一摞大约十几片堆叠的、银白色、非标准的固态存储晶片。
一根密封的、手指粗细的透明玻璃管,管内是少量不断缓慢自发旋转、呈现出奇异虹彩的胶状物质。
一个单独存放的、更厚的黑色存储晶片,表面有一个猩红的、抽象的“乌鸦侧影”蚀刻标志。
“那就是……‘火种’?”阿笠博士在东京那边喃喃道。
【初步扫描,未发现放射性、生物污染或高能反应。】诺亚快速分析,【建议按预定方案,全数取出。机械臂准备。】
作业有条不紊。
特制的防震、恒温、电磁屏蔽收纳容器被送入“琥珀棺”,机械臂在诺亚的毫米级操控下,小心地将三样物品依次转移至容器内,扣锁,密封。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分钟。
“‘火种’回收完成。‘深渊之眼’编队回收。‘潜蛟’号准备上浮。”绿间真的命令简洁有力。
直到收纳容器被安全回收至“潜蛟”号内部加压舱,直到“潜蛟”号开始稳稳上浮,直到声呐确认“琥珀棺”在取出物品后自动闭合、恢复原状并再无反应,所有人才真正从那种极致的紧绷中稍稍放松了一丝。
成功了。
没有代价,没有意外,顺利得……甚至让人有些不安。
“信天翁”号上,绿间真和风见裕也亲自押送着收纳容器进入最核心的屏蔽分析舱。
东京这边,阿笠博士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接入数据。
江起和柯南则紧紧盯着屏幕,等待诺亚的初步分析结果。
收纳容器被连接上“信天翁”号上最强的隔离分析系统。诺亚的数据触须以光速蔓延、包裹、渗透。
几秒钟后,诺亚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其平稳的电子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凝重”的波动:
【数据晶片(银色)解密中……确认。内容为‘银叶’计划‘意识映射协议’原始版本、迭代实验全记录(成功与失败)、‘容器’筛选与培育技术核心、‘叹息’及关联子项目完整档案、以及……】诺亚停顿了0.1秒,【……乌丸莲耶自1970年起的完整生物监测数据、历次‘生命维持干预’记录、及最近一次(14个月前)的全身细胞级扫描图谱与意识活跃度评估报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最后一项,所有人心中依旧凛然。这就是那位“神”的生命蓝图与病历!是最致命的武器,也是最关键的诊断依据。
【虹彩胶状物分析……】诺亚继续,【成分异常复杂,包含多种人工合成神经肽、定向修饰的端粒酶片段、未知有机金属络合物,以及高浓度的、处于‘静止态’的……纳米级生物相容性神经接口单元。初步判断,此为‘意识映射’关键介质,或为‘银叶’计划最高阶成果样本。】
最后,是那枚带有乌鸦标志的黑色晶片。
【黑色晶片解密……遭遇特殊防火墙。算法风格……与‘j’高度同源,但更为古老、严谨。尝试突破……突破成功。】
【内容载入……】
主屏幕上,并没有立刻出现大量数据,而是先跳出了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文件。
画面亮起,背景是一个充满杂乱仪器、屏幕上滚动着复杂数据的实验室,但镜头主要对准了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的人,正是“j”。
与之前u盘中截图的阴郁疯狂不同,此刻视频中的“j”,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眼神深处带着浓重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解剖刀,刀锋在冷光下泛着寒光。
“当你看到这段录像时,”j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平缓,没有了之前密文中的刻意张扬,反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论,“说明你们确实走到了这一步。拿到了‘火种’……不错,比我想象的快了大约……三个月?”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计算,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
“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你们把那座建立在沙滩上的腐朽神像彻底烧成灰了,数据是真的,没有陷阱——至少在毁灭‘那位先生’和他的妄想这方面,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他放下解剖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似乎穿透镜头,看向未知的远方,或者说,看向他预想中会看到这段录像的“某人”。
“我厌倦了,厌倦了这群蠢货对‘永生’肤浅的理解,厌倦了那个老怪物把精妙的科学变成延续他丑陋存在的拙劣缝补术,厌倦了这整个世界……缓慢、重复、充满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厌倦,“我想要的,是触碰意识的本质,是跨越维度与时间的数据存在形式,是真正的‘进化’。但他们……他们只想要一具不会腐烂的臭皮囊。真是……令人作呕的浪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重新聚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所以,我把钥匙留下,把地图画好,甚至帮你们排除了几个小障碍。看着你们一步步走近这里,就像看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走向高潮,这让我在最后的无聊日子里,总算有了点乐趣。”
“尤其是你……”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真的能透过镜头,与万里之外的江起对视,“我亲爱的,江起。”
这个名字被他用平静的语调念出,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江起的心头,也震动了所有听到这段话的人。
“你的出现,是我这场无聊实验里,最大的‘错误’,也是最有趣的‘变量’,一个本应成为我垫脚石、早已消失在数据废料中的‘噪音’,居然重新响起,还奏出了截然不同的旋律……这很有趣,不是吗?”
j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神色,“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还是说……‘世界’本身,就有我们无法理解的纠错与……轮回机制?”
他没有期待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惜,我没时间,也没兴趣深究了,琴酒先生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那种纯粹、高效、冰冷的‘清除’逻辑,某种意义上,比那些追求永生的蠢货更让我欣赏,用他的方式为我谢幕,倒也……不算太坏。”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要参加一个正式的仪式。
“最后,给你,江起,也给你们这些忙着扮演‘救世主’的家伙,一句忠告,或者说,一个提示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盯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你们即将面对的那个‘乌丸莲耶’,他早已不是‘人’,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命’,他是无数破碎意识、失败实验、强行延续的生物学反应,以及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缝合在一起的、名为‘永生’的怪物。
而驱动这个怪物的最深处……藏着一个连他自己可能都已遗忘的、最初的‘执念’。
找到它,戳破它,远比炸毁多少设施、杀死多少护卫更重要。”
“至于‘火种’……用得好,它是焚毁一切的火把。用不好……”j耸耸肩,意义不明地笑了笑,“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的‘故事’,能比我看到的这个,稍微……有趣那么一点。”
“永别了,无趣的世界,以及……我那份失败的‘投名状’。”最后这句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投向虚空,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遗憾,又似是解脱。
视频,就此结束。屏幕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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